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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燥热,云飘来,像有话说不出口,憋了一天,愣是没挤出一滴雨。
蛐蛐抬头看看天,觉得这天气跟她现在的状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闷得慌,燥得烦,想发泄又找不到出口。
连着吃了三天西瓜,一颗九块多,还不太大。她记得小时候,一麻袋西瓜也才这个价,能滚满半个院子。
如今买东西,钱花得快,东西却越来越少。但蛐蛐还是抱了一颗回家,切开来,红瓤绿皮,脆生生的,一口下去汁水满嘴。她边吃边想:贵也认了,这天气,不靠点冰凉的东西,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往下撑。
西瓜性凉,体寒的人不该多吃,可蛐蛐那股虚火一上来,五脏六腑都跟着冒烟,不吃块凉的反而是熬不过去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心里清楚,但嘴上停不住。
这西北小城,也就夏天这点好——屋子里待得住,不用空调,也不用风扇,屋里凉映映的,像是身体和空气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蛐蛐吃完最后一口西瓜,把皮一丢,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她想:管它寒不寒,凉了胃,可也凉了火。只要舒服一阵子,就值了。
网上都在传,欧洲热出了人命,空调一机难求。蛐蛐刷着手机,心里有点恍惚——那个印象里四季宜人、连风扇都多余的地方,今年热的居然也扛不住了,老天爷也有翻脸不认人的时候。
蛐蛐放下手机,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嘀咕:看来这天气,哪儿都不好惹。连欧洲都扛不住了,咱这西北小城,也算是“舒适区”了。
这年头,连天气都不按套路出牌了。
这几天,蛐蛐浑身酸得像被揉过头的面团。她恨不得对着天吼一声:要下你就下!就这么干耗着,她的肩膀后背比天气预报还准,阴不阴阳不阳的,全挂在身上了。
高敏体质就是这样,啥都能感应到,灵性归灵性,遭罪的也是自己。蛐蛐现在每天早晚坚持锻炼,穿衣服也成了个难题——稍微穿错一点,立马“大妈感”拉满。
只穿粉色,起码还能让自己觉得年轻那么一丁点。头发更是没救了,干得像草,细得像丝,全凭那点虚气血撑着。蛐蛐对着镜子叹气:要是早几年懂这些,也不至于把自己耗成这副模样。
蛐蛐忽然想起姥爷来。他老人家一辈子窝在椅子上看书,看的都是什么《三国》《水浒》,翻来覆去,可就没翻过一本养生的书?!
要是他当年哪怕多看一点健康知识,传一点给母亲,母亲也不至于把她养成一只又黑又瘦的“鸡仔”——没人疼,没人问,长着一张该被保护的脸,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保护她。
蛐蛐越想越觉得,这身体的虚,不是一天攒下的。是从小那一口口将就的饭、一次次被忽略的需求、一声声“懂事点”的叮嘱里慢慢渗进骨子里的。冷清惯了,气血也跟着冷清下来,像一条河断了源,慢慢就干了。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心里想:要是姥爷当年多看看养生的书,母亲多问问孩子的身体,哪怕只有一点点,自己也不至于活得像棵长在砖缝里的草。可是没有。那些年错过的,如今拿什么都换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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