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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可那又怎样？

&esp;&esp;他是寒山崖的人……

&esp;&esp;手搭上门闩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停在门口，接着是叩门声，三下，不急不缓。

&esp;&esp;“楚云霄，”萧景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睡了吗？”

&esp;&esp;楚云霄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我知道你没睡，”萧景渊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开门，我们聊聊。”

&esp;&esp;楚云霄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esp;&esp;萧景渊站在门外，披着件墨色貂裘，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光映着他的脸，眉眼温润，嘴角噙着笑，看不出半点深夜打扰人的歉意。

&esp;&esp;“王爷有事？”楚云霄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esp;&esp;“有，”萧景渊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这么晚了，楚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esp;&esp;“回山……”

&esp;&esp;“现在？”萧景渊挑眉，“雪夜赶路，山路难行，不如等天亮，我派车马送你。”

&esp;&esp;“不必了，”楚云霄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我自己走。”

&esp;&esp;萧景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esp;&esp;那只手很稳，力道不大，却正好按在楚云霄肩胛骨下方——那里有一条旧伤，是他第一次执行师门任务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此刻被萧景渊这么一按，楚云霄浑身一僵，竟动弹不得。

&esp;&esp;“楚大人，”萧景渊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你怕什么？怕你师父，还是……怕我？”

&esp;&esp;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楚云霄能闻到萧景渊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着雪夜的冷冽，钻进鼻腔。

&esp;&esp;他垂下眼，盯着萧景渊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是养尊处优的手。

&esp;&esp;可就是这样一只手，按得他动弹不得。

&esp;&esp;“王爷，”楚云霄开口，声音有些涩，“请放手。”

&esp;&esp;“我若不放呢？”萧景渊笑了，手指在楚云霄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衣料，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楚云霄，你在怕，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在抖。”

&esp;&esp;楚云霄咬紧牙关，他不是怕，是气的！气自己居然被这样轻易制住，气萧景渊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更气自己心底深处，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丝……慌乱。

&esp;&esp;“王爷想怎样？”他问。

&esp;&esp;“我想你留下！”萧景渊收回手，退开半步，灯笼的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谢崖主的规矩是规矩，朝廷的法度也是规矩。你是镇武司指挥使，公务未毕，私自离京，按律该当何罪，你比我清楚。”

&esp;&esp;楚云霄沉默。

&esp;&esp;“留下，把军饷案的卷宗核完。”萧景渊看着他，“然后，我亲自送你回寒山崖，谢崖主那里，我去说。”

&esp;&esp;“王爷以为，”楚云霄抬眼，眼神冷了下来，“师父会听你的？”

&esp;&esp;“不听也无妨，”萧景渊笑容不变，“但至少，我能让你少挨几鞭。”

&esp;&esp;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楚云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esp;&esp;那是种很冷的笑，不带温度，像寒山崖顶终年不化的雪。

&esp;&esp;“王爷，”他说，“臣的事，不劳王爷费心。”

&esp;&esp;说完，他绕过萧景渊，径直往外走。

&esp;&esp;这一次，萧景渊没拦他。

&esp;&esp;楚云霄穿过回廊，走过庭院，来到王府侧门，守门的侍卫认得他，躬身行礼：“楚大人要出去？”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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