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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意（第1页）

“形势大好，杀进去。”仆散忠义看着眼前被杀的落花流水的感染者大军，瞬间起了杀进汴京城，抢回完颜亮的想法。于是当即传令，让后方的金军士卒和各种器械稳步推进，做准备就势杀入汴京城。

偏逢此时，豆大的雨滴开始倾盆而下。战场上的火焰瞬间就被倾盆大雨当即浇灭。

这一下仆散忠义傻眼了。偏偏是这个时候下雨了吗？

原本被杀的七零八落的感染者居然趁着雨势再度集结，向着金军步兵们发起了冲锋。于此同时，朝阳门中也是源源不断的有感染者涌出来。

一时间原本已经被金军清理的差不多的战场之上，瞬间又满是感染者铺就的尸海。

在这种暴雨天气下，火油瓶，震天雷，亦或是猛火油柜，都无法发挥相应的威力，甚至就连八牛弩都会因为暴雨的缘故而失去准头。

原本占尽了优势的金军因为暴雨的降临，瞬间开始走了下坡路，金军步兵大队开始因为感染者们的冲击而逐渐溃败。

感染者是没有痛觉的，感染者是不惧怕死亡的，感染者是无穷无尽的。

相比较之下，金军护驾军虽然精锐，但是护驾军会死亡，护驾军会感染，护驾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

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金军步兵勉强又撑了半个时辰，直到不断从汴京城中冒出来的感染者们开始对金军步兵呈现半包围的态势之后，金军步兵的士气终于开始动摇了。

此时的仆散忠义和他的骑兵早就已经因为到处都是的感染者而放弃了冲击汴京城朝阳门的计划，被迫与步兵会合，试图一起抵抗住感染者大军。

仆散忠义眼见着再不撤退，就要被感染者大军给包饺子了，于是不得不下达了后撤的命令。在他们的后方，是金军为了防御感染者而专门修建的防御工事，并且早就有其他护驾军守在那里了。只要自己带领的这些金军能够撤到那里去，就还有余力可以试着挡住这些家伙。

只是当仆散忠义最后抛下了小部分步兵断后，率领大部队撤退的时候，却是惊奇的发现，感染者的尸海在吞没了最后那些断后的金军士卒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追击了。

那漫无边际的尸海，就这样跟着一定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仆散忠义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仆散忠义打马停住，看着那些静止不动，却也不追击的感染者们，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仆散忠义打量了一会那些感染者，然后发现这些感染者居然开始有秩序的顺着朝阳门，撤回了汴京城中。

“就这样了吗？”仆散忠义有些惊讶，“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吗？”

不是感染者要趁着雨天没有阳光要大举进犯金军大营的吗？看着架势，说是要一举冲垮金军大营仆散忠义都不觉的惊讶。但是只是与金军部分前锋部队交战了一会，各有胜负，就要撤回去了吗？

这说不通啊。

仆散忠义望着感染者们正在撤退的朝阳门，自言自语道，“还是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捉走迪古乃？”

随即仆散忠义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感染者又怎么会知道完颜亮是谁呢，在他们眼里，完颜亮和其他士卒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块会动的好肉而已。

可是仆散忠义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是啊，完颜亮在感染者的眼里应该也就只是一块会动的肉而已，跟其他活人没什么区别。那为什么完颜亮不是当场被吃掉，反而是被感染者带走了呢？

仆散忠义想不明白。

但是仆散忠义明白，完颜亮这一回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于是只能看着朝阳门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抱歉，迪古乃。”

汴京城中，完颜亮被徒单毅用战马带着，一路被带到了昔日的大宋皇宫之中。

这座昔日象征着大宋最高权力与地位的建筑群此刻已然是杂草丛生，无数感染者正在此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徒单毅随便找了一间大殿，便将完颜亮扔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想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开始打量着完颜亮。

完颜亮被这样对待，不由得有些生气。只是此时自己身处敌营，又是重伤在身，又是强敌环伺，于是只是沉默的在心里怒了一小下而已。

“你身上的味道又变了。”徒单毅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完颜亮还是半带怒气的问了一句。

“你感受不到么？”徒单毅说道。“就像你们说话一样，空气中散发着你想要表达的信息，也就是所谓的味道。你兴奋的时候会有一种味道，你恐惧的时候会有一种味道。你的情绪改变的时候，也会有一种味道。你感受不到吗？”

完颜亮明显被徒单毅说的有点懵，居然还试着闻了两下，只是除了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和肉体腐败的味道之外，完颜亮确实是什么也没有闻到。

完颜亮当然什么都闻不到。因为感染者徒单毅跟完颜亮描述的完全不是一个事。而要是赵援朝在这里的话，可能反而就能听懂这个变异的徒单毅是在说些什么了。

所谓的味道，不过就是像费洛蒙一样的信息素罢了。感染者之间没有语言交流，因此彼此之间传递信息的，不过就是这些感染者之间互相散发的信息素罢了。

而完颜亮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些信息素，因此才完全理解不了徒单毅说的事情。

“不重要。”徒单毅摇了摇头。

“很神奇，你们的交流方式很神奇。”徒单毅指了指自己的嘴。

完颜亮这回就有点了解了。活人的交流方式就是语言，进阶一点就是文字交流。而眼前的这些感染者，他们居然是用味道来交流的。

只是完颜亮自己根本闻不到这味道罢了。

“所以，你们其实是用味道交流的？”完颜亮问道。

徒单毅点点头。“其实你们也是随时都在散发味道的，看起来你们自己是闻不到的。”

完颜亮又是一愣，忽然想起来刚刚这个徒单毅一直在说自己的味道变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重要了。”徒单毅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就不重要了？”完颜亮一头雾水。

下一刻，徒单毅直接将自己腐烂的手指掰断，然后硬生生的塞入到了虚弱至极的完颜亮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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