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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也枝剪烂其他衣服都无所谓,真正让陆宪破防发大疯的是她把他结婚时穿的那件西服也给剪了,那是他最珍视的衣服。
他彻底崩溃,阴沉沉挤出几个字:“赵也枝,你是不是疯了!”
赵也枝冷笑讥讽:“你自己是疯子就看谁都像疯子。”
陆宪紧紧绷着脸,浑身气压极低,快步走到旁边把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过来,动作急躁地打开密码锁,翻出他特地带上的那条豹纹内裤,愤愤扔到赵也枝脚下,猩红着眼控诉:“剪吧!”
“爱剪就全剪了,把这个也剪了!”
“亏我为了过纪念日,为了取悦你,还带什么豹纹内裤,我犯贱是吧。”
“我怎么就那么贱!”
赵也枝气得早已失去理智:“对啊,你就是贱!”
她伸手把豹纹内裤捡起来,当着他的面剪烂,扔回他脸上。
陆宪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鼻子很酸,他强忍着,现在哭就太丢人了,她会更加有恃无恐。
吵完,赵也枝摔门离开。
入眼遍地狼藉。
陆宪心口钝痛,蹲下身捧起被剪烂的婚礼西装,脸色苍白阴鸷,唇瓣无力地抿紧,喉间涩然。
佣人来收拾残局,只以为陆宪又发疯了,这是家常便饭。
晚上,两人又躺回同一张床上睡觉。
事情根本就没解决,两人只是发泄了情绪。不过好在赵也枝根本就没打算解决事,她打算直接解决人,和陆宪离婚一切就迎刃而解,所以她只需要把情绪发泄出去就够了。
赵也枝很少这样情绪失控。她希望自己在外人眼中是温婉的,优雅的,可靠的,也身体力行地去维持。假面戴久了就摘不下来,她快忘记自己本身性格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外人仰慕信赖的目光会让她很满足,所以她很少发火,脾气很好。
仅有的几次失控,痛哭,歇斯底里都是因为陆宪。
卧室被她砸得稀巴烂,暂时不能住人。
赵也枝和陆宪换了个房间,佣人重新布置的时间里,赵也枝早都平静下来,甚至还在楼下吃了个甜品。
纪念日不过了,她明天正常上班,晨间天气预报六点直播,她必须早睡早起。
新房间是婴儿房,他们刚结婚那年陆宪亲自监工装修的。因为他个性过于挑剔,被设计师在背后抱怨,传到他耳朵里之后设计师手意外受伤,停工了一段时间,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时间才装修好。
他们一直没宝宝,这房间就一直空着,佣人每天打扫。
床很大,陆宪和赵也枝背对着,各躺一边,中间隔着天堑似的,同床异梦。
他们自己卧室的床很小,是去年陆宪让人换的。从去年开始两人总吵架,赵也枝开始背对着他睡,离他很远,陆宪受不了,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换了张小床。
她想远也远不了,再远又能多远。
赵也枝再背对着他睡,他就从后面抱上去。
今天是意外,两人吵架,房间一片狼藉,临时换到婴儿房来睡。
床很大,又变回各躺一边。
赵也枝定好闹钟,收起手机,翻了个身平躺着。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灯,灯是云朵形状,不亮时也好看。
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恰好搭在小腹上,赵也枝指尖微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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