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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esp;&esp;“我给你时间，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心。”肖扬看着他，一字一句，“现在，你看清了吗？”

&esp;&esp;诗力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看清了吗？

&esp;&esp;在尝试靠近软香温玉却无动于衷时，在置身于同类群体却心如止水时，在每一次因为眼前这个人的靠近而心跳失序、方寸大乱时……

&esp;&esp;答案，其实早已呼之欲出，只是他一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直面。

&esp;&esp;他看着肖扬的眼睛，半晌，他点了点头。

&esp;&esp;虽然动作轻微，但肖扬看到了。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重新坐直身体。

&esp;&esp;“很晚了，上去休息吧。”肖扬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esp;&esp;这一次，诗力华没有再说“不用”，他只是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然后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esp;&esp;夜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esp;&esp;肖扬的车还停在那里，目送着他。见他回头，肖扬对他点了下头。

&esp;&esp;诗力华立刻转回头，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直到进了电梯，他才像是脱力般长长地舒了口气。

&esp;&esp;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

&esp;&esp;诗力华的心跳却并没有平复，反而更加清晰。肖扬最后那句话，那个问题，还有他点头时肖扬眼底的微澜，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esp;&esp;“现在，你看清了吗？”

&esp;&esp;看清了吗？

&esp;&esp;电梯“叮”一声到达他所在的楼层，门开了。诗力华却没有动。

&esp;&esp;不，还不够。

&esp;&esp;那个点头，可以代表很多意思，可以是“我好像看清了”，也可以是“我不知道”。肖扬会怎么理解？他会满意吗？还是会觉得……自己依旧在逃避？

&esp;&esp;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他大步冲了出去，甚至等不及旁边的另一部电梯，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顺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跑。

&esp;&esp;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去说清楚！或者……做点什么！

&esp;&esp;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回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还停在原地。

&esp;&esp;驾驶座的车窗半降着，能看到肖扬坐在里面，他似乎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esp;&esp;诗力华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慢脚步，走到车边。

&esp;&esp;肖扬似乎察觉到了，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带着一丝询问。

&esp;&esp;“肖、肖医生……”诗力华站在车窗外，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此刻的紧张，声音有些发颤，脸颊红得惊人。

&esp;&esp;“落下东西了？”肖扬问，准备推开车门。

&esp;&esp;“不是！”诗力华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猛地弯下腰，将上半身探进车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esp;&esp;这个动作让肖扬顿住，看向他的目光里掠过一丝讶异。

&esp;&esp;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诗力华能清晰地看到肖扬的睫毛，看到他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esp;&esp;他也闻到了属于肖扬的气息，混合着车厢内淡淡的皮革香。

&esp;&esp;就是这个人。让他心烦意乱，让他自我怀疑，却也让他感到安心，让他……在茫然无措时，本能地想依赖。

&esp;&esp;“我……”诗力华看着肖扬的眼睛，所有的语言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esp;&esp;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esp;&esp;在肖扬疑惑的注视下，诗力华闭上眼，心一横，凭着那股冲动的蛮劲，带着点笨拙地，朝着肖扬的唇，吻了上去。

&esp;&esp;这是一个很轻、很快、甚至有些莽撞的亲吻。

&esp;&esp;因为紧张和角度问题，他的嘴唇只是擦过了肖扬的唇角，一触即分。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sp;&esp;诗力华保持着弯腰探身的姿势，闭着眼，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

&esp;&esp;他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肖扬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似乎有短暂的凝滞。

&esp;&esp;几秒钟后，诗力华才猛地缩回身体，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esp;&esp;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车里的肖扬，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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