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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想出来了吗？”

&esp;&esp;“没有。”红莉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保护的人和你想做的事冲突了，你会怎么办。”

&esp;&esp;夏油杰脚步顿了顿。

&esp;&esp;很轻的一顿，几乎看不出。但红莉栖注意到了。

&esp;&esp;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不会冲突的。”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他的信念永远不会动摇。

&esp;&esp;红莉栖看着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保护弱者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油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它们是一回事。我想做的事，就是对的。对的事，就是我想做的。”

&esp;&esp;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esp;&esp;她想起那张哭脸。那只咒灵生前，也是“弱者”吗？它被保护了吗？保护他的人，现在在哪里？

&esp;&esp;她没说出口。

&esp;&esp;但夏油杰像是看出了什么。

&esp;&esp;“你想说那只咒灵？”

&esp;&esp;红莉栖没说话。

&esp;&esp;夏油杰笑了笑。

&esp;&esp;“它是咒灵。”他说，“生前是人的事，死后就不是了。咒灵吃人，就该被祓除。就这么简单。”

&esp;&esp;红莉栖看着他。

&esp;&esp;“你觉得简单？”

&esp;&esp;“嗯。”夏油杰说，“复杂的事，留给想复杂的人去想。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能保护的。”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想太多的人，容易走不动路。”

&esp;&esp;红莉栖愣了一下。

&esp;&esp;这句话，七海建人好像也说过。

&esp;&esp;“想多了的人，容易出事。”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有些地方意外地相似。

&esp;&esp;“走吧。”夏油杰说，语气轻快起来，“再不走天黑了。悟走那么快，待会儿就看不见他了。”

&esp;&esp;红莉栖往前面看了一眼。

&esp;&esp;五条悟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插兜，仰头看天。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白头发染成金色。

&esp;&esp;“他在干嘛？”红莉栖问。

&esp;&esp;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esp;&esp;“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在看鸟，可能是在发呆，可能只是觉得站在那儿挺有意思。”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五条悟的事，你永远猜不到理由。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理由。”

&esp;&esp;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esp;&esp;“猫。”

&esp;&esp;夏油杰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没什么。”红莉栖加快脚步往前走。

&esp;&esp;夏油杰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esp;&esp;跟上去的时候，他在心里想——

&esp;&esp;猫？

&esp;&esp;好像还真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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