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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人与非人6（第1页）

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理查德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看着郑严眼中那了然后更深的晦暗，知道对方误解了他的震惊。

郑严以为他是在质疑“拯救世界”，或是嘲弄他的“资质”，但事实恰恰相反。

理查德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郑严，你听我说，华鉴告诉你的那些所谓真相，我也知道。”

郑严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死死盯着理查德，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意思，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理查德没有明说，但配合刚才那震惊的反应，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你……”郑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

“我什么我？”理查德乘胜追击，手上力道放松了些，郑严果然没再试图逃走：“听着，一个人掉进坑里叫倒霉，两个人掉进同一个坑里，至少能互相拉一把，一群人掉进去，说不定就能把坑填平了。”

郑严的抗拒，大概率源于被操控的愤怒和不安全感，简单来说就是“既然无法挣脱不如彻底沉沦”，他需要给郑严一个新的选择，一个看似有风险，但至少由他们自己掌控的出路。

“单打独斗，你连我都玩不过，还想跟测试掰手腕？别天真了。”理查德的声音近乎冷酷，看到郑严的眼神在他的剧烈动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反驳的声音。

“你之前不是也认可同济堂‘同舟共济’的理念吗？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联合起来，总能有办法。”理查德放缓了语气劝说：“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与其各自被消耗，不如一起从长计议。”

“一起？”郑严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但还是不敢确信：“你甚至……”

他习惯性想吐出那些难听的讽刺，但话到嘴边，看着理查德此刻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沉重，又咽了回去。

“是，我现在麻烦一堆，但同济堂势力广大，能调动的资源也多，W.U.A.想找茬，可以，但想彻底撕破脸，他们也得掂量掂量。”理查德坦然承认，试图和这小子打打感情牌：

“难得有人和我一样知道真相，而且万幸这个人是你，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安心吗，郑严？”

他松开了一直扣着郑严手腕的手，改为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像是要把他从某种麻木中摇醒：“跟我走，郑严，我相信你，也希望能得到你的信任。”

天台的风卷起灰尘，吹过两人沉默对峙的身影，下方隐约的战斗声似乎停止了些，不知是暂时停歇，还是转移了方向。

郑严脸上的挣扎越来越明显，理查德的话撬动了他心中沉重的巨石，一个人背负秘密是重压，但知道有人可能共享这份重压……那感觉完全不同。

他紧抿的嘴唇微微放松，眼中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理查德那双冰蓝的眼睛。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理查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刚想再说些什么——

砰！嗞啦——！

天台入口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略显狼狈地冲了出来，正是内斐丽特，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一丝焦急，紧随其后，另一道身影以更从容的步伐迈出——是测试。

她栗色的卷发依旧有些凌乱，裙摆沾着灰尘，但手里的晶体短刃已经收起，法杖也随意地拎在手中，看起来毫发无伤。

内斐丽特看到理查德和郑严似乎不再扭打，而且郑严看起来……平静了不少？

她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站到理查德身侧，警惕地盯着测试，低声道：“她很难缠，我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强于她，却完全做不出有效的攻击……她刚刚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测试的目光扫过天台上姿势微妙的三人，在郑严和理查德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做出攻击姿态，只是站在那里，或者说，在等待“剧情”。

理查德心念电转，他上前半步，将郑严半挡在身后，脸上刻意放缓了紧绷的神色，换上了无奈苦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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