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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合作（第1页）

四皇子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不仅无仇怨，还算得上亲厚。可他、他是太子臂膀……”

太后点点头，声音笃定：“所以，你想要那个位置！”

四皇子伏低身子，额头触及冰凉的地砖，冷得他颤了一颤。他知道，自己的生死，不过在太后一念之间。

“很好！”良久，太后才淡淡道，“不愧是昭嫔的儿子：敢想！敢争！”

“皇祖母？”四皇子诧异抬头。

太后慈爱地笑起来：“都是哀家的孙儿。他可以坐那个位置，你自然也可以！”

略一顿，又问：“为何不设法，让青竹成为你的人？”

四皇子：“他和太子亲厚，绝不可能背叛。”

“起来吧。”太后笑着招手，“好孩子，来皇祖母身边。”

四皇子踉跄起身，机械地坐到太后身边。

“跟皇祖母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太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皇祖母为何帮我？”四皇子轻轻问。

“哀家与你，皆不愿太子上位！若太子上位，必重用青竹——他母妃，可是死在哀家手里的。”太后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夕阳透过琉璃窗，照亮她眼角细纹，拉出点森冷的弧度。

四皇子脊背一寒，不由打了个冷战：自从母妃早逝，他在这深宫里，看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可这样渗人的笑，却也是第一次见到。

太后瞧他一眼，见他眼底有深深的惧意，又笑了：“你这孩子，隐藏得倒深——面上跟青竹那样要好，连我也信了。”

四皇子垂下眸，声音轻颤，好似风中的一根蛛丝，随时会断：“我也不想的，可父皇身子日渐羸弱——我刚才去请安，父皇面青唇白，咳嗽不停。问过太医，说是忧思过重，致寒邪侵体。”

略顿了顿，又试探道：“孙儿愚钝！太子仁善，边境危机已解，父皇因何忧虑？莫不是为三哥？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太后唇边勾起缕轻蔑：“兴许，正是太子仁善，得朝臣拥戴，皇帝才忧心呢？”

四皇子蓦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太后轻轻笑了：“依哀家猜测，老三兴许会解禁，老二大约会起复。哀家这个皇儿，一如既往的贪心！年轻时既想要江山，又舍不得美人，优柔寡断，终究留下遗憾！现在么，既不肯放权，又要仁善之名！呵呵！”

这话，四皇子不敢接，敛眉垂目，装没听见。

太后讥诮冷笑：“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四皇子悄悄觑一眼太后，正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心中一颤，忙垂下眼帘：“孙儿愚钝，求皇祖母教导。”

“刺杀青竹未果，定然已打草惊蛇。不过，他们未必能想到你身上，多半会疑心钱家和老三。你把自己藏好了，且坐山观虎斗。”

“可三哥……绝不是青竹对手。”

“不还有我们帮手？可利用老二搅浑这潭水。”太后唇角抿起，勾出个残忍的弧度。

“你向来跟太子走得近，他可有透露出什么来？比如，对皇上的不满？”太后又问。

四皇子心领神会：“太子兄长常为皇后鸣不平，诋毁父皇昏聩。”

太后盯住他半晌，嗤笑一声：“为皇后不平兴许有之，诋毁你父皇么……连我也不信，何况你父皇！记住，撒谎定要七分真三分假，才能取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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