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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佛三佛礼一微h指奸(第1页)

&esp;&esp;佛欢喜日。夜。

&esp;&esp;殿外桑烟未散,残余的诵经声还在一浪一浪地拍打殿墙,像濒死的兽在呜咽。数百人的执念从地砖缝隙里渗下来,稠得几乎能在指尖拉出丝来。他在莲台上睁开了眼。

&esp;&esp;今日的香火比往常更肥。那些愚民把一个活人洗干净、灌上药、披上红布送到他嘴边,顺带把自己的恐惧、虔诚、如释重负的卑劣一块儿打包供奉上来。他照单全收,吃得懒洋洋的,像一头被喂了太多粗肉的猛兽,饱是饱了,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口精致的。

&esp;&esp;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跪在蒲团上的祭品。

&esp;&esp;大红的氆氇袍子在灯火下像一摊半凝固的血。袍子很粗,领口磨着她的锁骨,已经磨出一片绯红。她仰着脸看他,药力让她瞳孔涣散,眼白里爬满血丝,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下唇上挂着一粒血珠,将坠未坠。额前那道酥油拌朱砂的红痕已经花了,沿着眉骨淌下来一道,像被人用指甲在脸上挠了一道血印。

&esp;&esp;不美。和那些精挑细选、养在深闺里的圣女比,她太瘦、太糙、太硬。颧骨太高,颌骨太方,脖颈太细,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她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的污垢,是长年累月干粗活留下的印记,洗不掉的。

&esp;&esp;但他的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停住了。

&esp;&esp;不是因为她颈上那条青色的血管跳得好看。而是因为她在看他。别的祭品跪在这里的时候,要么哭、要么抖、要么闭着眼睛念经、要么吓得失了禁。她不是。她仰着脸,黑沉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进他的竖瞳里。瞳孔是散的,但瞳孔后面的东西是紧的,是那种被逼到绝路、什么都肯干的人的紧。恐惧是有的,但恐惧被压在一层更厚的东西底下——那层东西他辨认了一下,认出来了。

&esp;&esp;是算计。

&esp;&esp;这个跪都跪不稳的女人,在药力发作、意识模糊、浑身发软的当口,还在算计他。她在看他有没有把三天前的交易当真,在掂量他会不会反悔,在盘算自己的筹码够不够换一条命。

&esp;&esp;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esp;&esp;“你怕我。”他说,不是问句。

&esp;&esp;“怕。”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石磨冰面,“怕和做是两回事。”

&esp;&esp;“做什么?”

&esp;&esp;“做你的狗。”

&esp;&esp;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猫戏耗子的敷衍,是猎人看到一头猎物主动把肚皮翻过来、露出最柔软的内脏时,那种被取悦的笑。他把手从她的下巴上移开,转而握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蒲团上提起来。她轻得像一捆干柴,骨头硌手,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她整个后颈,掌心贴着她皮肤上那道刚烙下的看不见的印痕,感觉到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疼的。但他没松手。

&esp;&esp;他把脸凑近她的脸,近到能闻见她呼吸里药汁的苦、血的铁锈、还有某种更底层的、属于活人的生腥气。他的竖瞳在灯火里缓缓放大,瞳仁从一条细缝扩成两枚暗红的铜钱,把她整张脸都罩在里面。

&esp;&esp;“狗不是那么好当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像蛇信子在耳廓上舔过,“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让你跪就跪,让你趴就趴,让你叫就叫。没有讨价还价,没有阳奉阴违。你的命是我饶的,你的身子是我留的,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骨头到魂魄,都是我的。听明白了?”

&esp;&esp;她的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两道硬棱。但她没有躲,没有低下头,甚至没有眨眼睛。

&esp;&esp;“明白。”

&esp;&esp;他松开了手。她跌回蒲团上,膝盖撞在石板地上,闷响一声。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成一团的姿态——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不叫唤,只是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更烂了。

&esp;&esp;“袍子脱了。”

&esp;&esp;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她跪直了,抬手去解袍子的系带。药力让她的手指不听使唤,解了三次才把系带解开。大红的氆氇袍子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间,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旧麻布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两片肩胛骨的形状——薄得像雏鸟的翅膀,一折就断。

&esp;&esp;“里面的也脱。”

&esp;&esp;麻布衫从头顶被扯下来。她上身赤裸地跪在他面前,灯火把她照得无处遁形。她的身体和她这个人一样,瘦,硬,粗糙。锁骨横亘在胸前,像两道刀刃。肋骨一条一条地浮在皮肤下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时隐时现,像关了一笼子小兽在里面冲撞。她的乳房很小,因为太瘦,几乎没有弧度,只是两团微微隆起的贫瘠轮廓,乳首是深褐色的,在冷空气里紧缩成两粒硬核。她的皮肤不白,是被高原的太阳和风雪反复打磨过的麦色,上面散落着深深浅浅的旧伤痕——肩上一道是被鞭子抽的,左肋一道是摔倒时被石头划的,右手腕内侧有一片烫伤的疤痕,是小时候被酥油灯烧的。

&esp;&esp;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但她没有抱住自己,没有遮掩,没有低头。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旧茧里。她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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