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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止一个（第1页）

&esp;&esp;不止一个

&esp;&esp;“三哥……我是永川啊……你为何……为何要害我性命……”

&esp;&esp;林盼盼扮演的“沈永川”鬼魂声音凄厉，配合着她惨白的脸孔和漆黑的双瞳，效果惊人。

&esp;&esp;她作势欲扑，双手屈指成爪，带着一股阴风抓向沈永新。

&esp;&esp;“妖孽休得猖狂！”

&esp;&esp;钟镇野适时上前一步，单手结印，看似费力地拦在林盼盼身前，另一手虚按，口中喝道，“贫道在此，容不得你伤人！退下！”

&esp;&esp;林盼盼扮演的怨鬼似乎被无形力量阻隔，双手在空中乱抓，几次险些挠到缩在墙角、抱头瑟瑟发抖的沈永新。

&esp;&esp;她的指尖每每擦过沈永新的衣衫、头发甚至皮肤，都引得后者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身体拼命往角落里挤，恨不得嵌进墙缝里，根本不敢睁眼。

&esp;&esp;如此反复恐吓了几次，钟镇野见火候差不多，便大喝一声：“冥顽不灵！再不退去，休怪贫道催动雷法，教你魂飞魄散！”

&esp;&esp;林盼盼闻言，立刻停止扑击，僵在原地，然后缓缓后退两步，对着钟镇野的方向，动作略显僵硬地行了一礼，怨毒地瞪了沈永新一眼，才渐渐“平息”下来。

&esp;&esp;一旁“扮演”受惊小侍女的汪好，适时发出低低的抽泣声，双手捂脸，肩膀耸动，假装被吓得流眼泪，实则指缝后的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esp;&esp;钟镇野知道，那三个死者多半是已经神魂俱灭了，但怨念不是灵魂，而是死者临死时遗留的浓烈情绪，这三个死者死的时候被勾出了浓烈的悲伤情绪，怨念无比强烈，以林盼盼现在的本事，可以非常轻松沟通、说服它们。

&esp;&esp;他沉声向僵立的林盼盼发问：“附身婢女之怨魂，报上名来！”

&esp;&esp;林盼盼立刻切换了腔调，变成一个苍老、带着些许迂腐气的老妇声音：“老身……沈碧云……见过仙长。”

&esp;&esp;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茫然与委屈。

&esp;&esp;这种变声的技巧甚至不需要游戏道具辅助，林盼盼在“怨念上身”时，声音原本就有些诡异变化，她再刻意模仿一下，这种似是而非、带着诡气的声音，虽然与原本死者的声音肯定不同，但用来唬人完全足够。

&esp;&esp;钟镇野沉声问道：“沈永新乃你晚辈，为何害你性命？”

&esp;&esp;“老身不知啊……”

&esp;&esp;林盼盼模仿着老人的语气：“老身常年礼佛，少问世事，与宅中晚辈交往甚少。上一次见永新这孩子，还是去岁除夕，给了他一个压岁红包……老身实在不知，他为何要……要对我这老婆子下此毒手……”

&esp;&esp;言语间，竟有几分哽咽。

&esp;&esp;缩在角落的沈永新听到这里，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怨恨与快意的复杂神色，但旋即又低下头，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esp;&esp;钟镇野此时要扮演专门“驭鬼”的仙长，所以观察沈永新的任务是汪好在做，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通过默言砂，悄悄说：“看沈永新的眼神，有戏，再加把火，戳他痛处。”

&esp;&esp;钟镇野会意，立刻道：“怨气不止一道！帐房先生何在？”

&esp;&esp;林盼盼身体微微一颤，声音瞬间变得愁苦而卑微，腰也佝偻了几分：“小人……沈家帐房章楷……拜见仙长。”

&esp;&esp;“沈永新为何杀你？”

&esp;&esp;“这……或许……或许是因为永新少爷时常流连烟花之地，大夫人命小人严格控制他的用度，断了他的零花……早前，永新少爷为此与小人发生过几次口角……但小人是奉主母之命，不敢徇私啊……”

&esp;&esp;这一次，林盼盼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恐惧。

&esp;&esp;“还有一人，怨气最重，出来！”钟镇野声音转厉。

&esp;&esp;林盼盼立刻又换上一副少年嗓音，带着哭腔和不甘：“仙长！我在这里！我是永川！”

&esp;&esp;她猛地转向沈永新，声音陡然尖利：“三哥！我死都想不明白！大娘不让你去青楼，每次都是我帮你打掩护！为了让你去见那个明芳姑娘，我还偷偷从我娘那里多讨零花钱借给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esp;&esp;说着，她又作势要扑过去，被钟镇野“及时”一把拽回，厉声喝止：“放肆！”

&esp;&esp;但林盼盼依旧挣扎着，对着沈永新哭喊：“三哥！你说话啊！为什么害我！”

&esp;&esp;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esp;&esp;沈永新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脸上之前的恐惧被疯狂的恨意取代，他嘶声吼道：“闭嘴！少他娘的在假惺惺了！我知道就是你向我娘告的密！如果不是你这个小杂种说漏了嘴，谁知道明芳是青楼出来的！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死！我不杀你，怎么平我心头之恨！”

&esp;&esp;他一旦开口，压抑的怒火便再也止不住，猛地站起来，尽管被铁链束缚，依旧状若癫狂：“还有章楷！你这老狗！别以为我不知道！明芳就是你带人去打死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呵呵……哈哈哈……”

&esp;&esp;他病态地狞笑起来，目光转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位姑奶奶：“还有你！老不死的沈碧云！你装什么无辜！不就是你跟我娘嚼舌根，说什么青楼女子不干净，身带煞运，会败了沈家风水！不是你多嘴，我娘最多把明芳赶走！怎么会……怎么会下狠手杀了她！！！”

&esp;&esp;说到最后，他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混合着无尽的恨与悲。

&esp;&esp;眼看情绪失控，他又要习惯性地呼喊那句“拜请抚谣姥姥……”，钟镇野眼神一凛，毫不犹豫一个闪身上前，掌缘精准地切在他颈侧。

&esp;&esp;沈永新声音戛然而止，眼白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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