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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大师的心魔（第2页）

&esp;&esp;汪好应道。

&esp;&esp;而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慧明情况的林盼盼突然惊叫一声：“钟哥！等一下！大师……大师好像快不行了！”

&esp;&esp;钟镇野心中一凛，连忙快步赶过去。

&esp;&esp;只见慧明躺在地上，面色金纸，气若游丝，原本还有一丝微弱的佛光护体此刻已彻底黯淡消失，断肢处的伤口不再流血，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esp;&esp;“不行，挖地需要时间，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esp;&esp;钟镇野当机立断：“盼盼，上绿药！”

&esp;&esp;林盼盼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瓶珍贵的【净邪绿药剂】，小心翼翼地撬开慧明的嘴，将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绿色药液尽数灌了下去。

&esp;&esp;药效立竿见影！

&esp;&esp;慧明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的青灰色迅速褪去，断肢处开始蠕动愈合，微弱的呼吸变得有力起来，前后不到一分钟，他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还很虚弱，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esp;&esp;钟镇野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欣慰道：“大师，你终于没事了。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心魔发作的迹象？”

&esp;&esp;他最担心的就是慧明在重伤虚弱时被心魔趁虚而入。

&esp;&esp;然而，醒过来的慧明，脸上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是一片万念俱灰的生无可恋。

&esp;&esp;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缥缈：“你还不如让小僧死了。”

&esp;&esp;“啊？”

&esp;&esp;钟镇野一怔：“什么？”

&esp;&esp;慧明嘴唇上下开合，轻声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万法皆空，因果亦空。众生不过是因缘和合的假象，聚散无常……既然都是梦幻泡影，那么，‘我’是谁？‘你’又是谁？既然我们什么都不是，那我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苦苦挣扎，不如……死了干净。”

&esp;&esp;他突然开始大谈佛法空性，而且直接得出了“不如死了”的结论，彻底开始摆烂！

&esp;&esp;林盼盼无辜地看向钟镇野，小声道：“钟哥……这不会……就是大师的心魔吧？”

&esp;&esp;钟镇野苦恼地扶住额头，他预想过慧明心魔发作的各种可能——狂怒、杀戮、偏执……唯独没料到，居然是这种看破红尘、直接躺平摆烂型的！这比发疯还难搞！

&esp;&esp;汪好在一旁看得失笑，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他人没事就好，看着点别让他真自杀就成，我们先抓紧通关要紧，快挖吧！”

&esp;&esp;钟镇野也只能无奈点头。

&esp;&esp;三人不再耽搁，从周围农舍中找到可以挖地的工具，根据苏婉指的位置，在已成废墟的祠堂前边空地开始奋力挖掘。

&esp;&esp;吴笑笑在药物的作用下也苏醒过来，她花了点时间才理清现状，看向不远处瘫倒在地、形容枯槁的苏婉，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恨意，有不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esp;&esp;她没有参与挖掘，而是走到躺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的慧明身边，坐了下来。

&esp;&esp;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场面十分诡异。

&esp;&esp;吴笑笑望着忙碌的钟镇野三人，眼神迷茫，像是在对慧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切都结束了。舅舅死了，仇报了，村子也没了，可我以后该怎么办呢？大槐村回不去了，这里也毁了……”

&esp;&esp;慧明眼神空洞，喃喃回应：“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村子是空，仇人是空，执念是空，连‘你’也是空……何处来，何处去？本无来去，何须彷徨？”

&esp;&esp;吴笑笑没太听懂，继续道：“师父，还有你们……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吧？你们就像突然出现的神仙一样，帮了我，然后就会消失吧……以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esp;&esp;慧明：“缘起性空，聚散随缘。来如幻影，去如朝露…，你我相遇，本是镜花水月，何必执着？孤独亦是妄念……”

&esp;&esp;吴笑笑叹了口气：“也许……我可以试着把这个村子还活着的人聚在一起，重新开始？虽然很难，但总要活下去……”

&esp;&esp;慧明：“涅槃寂静，生死一如。重新开始是妄，活下去亦是妄，唯有寂灭，方是真实。”

&esp;&esp;两人完全鸡同鸭讲，各说各话。

&esp;&esp;吴笑笑沉浸在现实的迷茫与未来的规划中，而慧明则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解读成了“一切皆空、毫无意义”的佛法至高真理，并坚定地认为立刻去世才是最终解脱。

&esp;&esp;就在这诡异的对话氛围中，钟镇野、汪好、林盼盼三人灰头土脸地从挖出的深坑里爬了上来。

&esp;&esp;钟镇野手里拿着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触手冰凉、质地似玉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满了无法解读的诡异符文，中央则是四个古意盎然、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字——【幽冥敕令】。

&esp;&esp;仅仅是拿着它，就让人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排斥。

&esp;&esp;钟镇野爬出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听到慧明还在那碎碎念什么“无我无他”、“带坏亦是空”，忍不住没好气地打断道：“你们在瞎聊啥呢？大师你别逮着笑笑灌输那些有的没的，她都给你带歪了。”

&esp;&esp;慧明眼神空洞地望过来：“钟施主着相了，无我无他，无你无我，故不存在所谓‘带歪’，一切言语，皆是虚妄回声……”

&esp;&esp;钟镇野懒得理他，将那块黑色令牌丢在吴笑笑面前的空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esp;&esp;“笑笑，这个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那个污染了这片土地、催生出哑王爷的古老邪物，毁了它，这一切才算真正终结。”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由你来亲手终结它吧。”

&esp;&esp;然而，吴笑笑的目光却没有看向那块令牌，而是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钟镇野，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眷恋与惶恐，轻声问道：

&esp;&esp;“师父，是不是毁了它，你们……就要离开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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