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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考试（第2页）

&esp;&esp;几乎在提示出现的同一瞬间！

&esp;&esp;一个苍老、嘶哑、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语调的声音，从宅院的四面八方幽幽响起，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吟诵，内容颠三倒四，杂乱无章：

&esp;&esp;“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春秋无义战，孟子曰……之乎者也，者也之乎……”

&esp;&esp;这疯癫的吟诵声在阴冷的夜空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esp;&esp;紧接着，在庭院中央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一个模糊、佝偻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esp;&esp;它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和怨念构成，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到一個穿着旧式长衫的轮廓。

&esp;&esp;那佝偻的影子缓缓抬起头，两道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锁定了站在东厢房廊下的钟镇野和戚笑，或者说，仅仅只是盯着钟镇野。

&esp;&esp;随后，一个干涩、冰冷，仿佛多年未曾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执拗的考问意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esp;&esp;“《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何谓‘止于至善’？”

&esp;&esp;钟镇野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戚笑，压低声音问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回答它的问题？”

&esp;&esp;戚笑脸上露出一抹看好戏般的邪魅笑容，低声道：“你现在身上披着的，是那个老童生死前留下的、充满愤懑的怨诗，它对这玩意儿的最敏感，现在已经死死盯上你喽。”

&esp;&esp;这时，那佝偻的影子见无人应答，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次问道，声音如同冰冷的锉刀刮过骨头：

&esp;&esp;“《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何谓……‘止于至善’？！”

&esp;&esp;随着它的第二次发问，一股粘稠、冰冷的漆黑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它脚下蔓延开来，迅速朝着钟镇野和戚笑所在的方向侵蚀而来！

&esp;&esp;那阴影所过之处，地面结起薄薄的黑霜，空气中的寒意骤增！

&esp;&esp;钟镇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esp;&esp;他忍不住急声追问戚笑：“我不想听故事了！我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戚笑玩味地看着他，语速飞快地说道：“很简单，让它来杀你！在它动手杀你之前，我会动点小手脚，帮你和它的深层记忆建立连接……”

&esp;&esp;“然后呢？！”

&esp;&esp;钟镇野看着那迅速逼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阴影，追问道。

&esp;&esp;此时，那影子见两次问询都得不到回应，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esp;&esp;那阴影猛地向矓涌动，发出一种如同朽木断裂般的嘶吼：

&esp;&esp;“答！吾！所！问！！”

&esp;&esp;这一次，声音中蕴含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钟镇野的心神之上！

&esp;&esp;同时，那蔓延的漆黑阴影速度暴涨，如同择人而噬的黑色潮水，瞬间就涌到了钟镇野的脚前！

&esp;&esp;戚笑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废话，他猛地伸出手，在钟镇野后背心位置用力一推！

&esp;&esp;“去吧！”

&esp;&esp;钟镇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推得向前踉跄几步，正好迎上了那汹涌而来的漆黑阴影！

&esp;&esp;“呃！”

&esp;&esp;就在他身体被那片冰冷黑暗吞没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戚笑刚才推他的那只手掌接触过的后背位置，突然传来一股灼热感！

&esp;&esp;一个清晰的、仿佛由燃烧的黑色火焰构成的掌印，在他背部的衣物下悄然浮现，并散发出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微微闪烁，如同风暴中唯一的灯塔。

&esp;&esp;而戚笑本人，则在推出那一掌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迅速融入了廊柱后的更深阴影中，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带着兴奋与期待的低笑声：

&esp;&esp;“你要做的……是加重它的怨气！把它激怒得越狠越好！在它杀了你之前，最好让它疯狂暴怒到极点！哈哈哈哈……”

&esp;&esp;钟镇野的视线被浓郁的黑暗彻底吞噬，耳边只剩下那老童生诡异疯狂的吟诵和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冰冷的怨念如同无数根针，刺入他的皮肤，试图钻入他的骨髓。

&esp;&esp;“这不对啊！”

&esp;&esp;他大吼道：“你不是要我破解它的执念吗？！怎么是激怒？！”

&esp;&esp;但这时，钟镇野已经听不见戚笑的声音。

&esp;&esp;背后那个灼热的掌印，则成了这片绝望黑暗中，唯一与明亮的光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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