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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缘法因果（第1页）

&esp;&esp;缘法因果

&esp;&esp;风沙卷过废墟，带着赫图尔迦王朝最后一丝尘埃远去。

&esp;&esp;慧明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esp;&esp;汪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汪岩和厉红柳。

&esp;&esp;这两人虽是同伴，一路生死与共，但终究是此方世界的土著npc，与玩家、与副本背后的真相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esp;&esp;有些话，不宜让他们知晓。

&esp;&esp;她看向钟镇野。

&esp;&esp;钟镇野此时头痛稍缓，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他微微颔首。

&esp;&esp;“汪岩，红掌柜。”

&esp;&esp;汪好开口，声音平静：“你们去把卡车开过来，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

&esp;&esp;汪岩和厉红柳对视一眼。

&esp;&esp;两人都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人，哪里听不出这是“支开”的托词。

&esp;&esp;但他们更清楚，眼前这群人身上藏着太多超越常理的秘密，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esp;&esp;“明白！汪老师！”

&esp;&esp;汪岩立刻应道，脸上堆起惯常的憨厚笑容：“我俩这就去！保证把车完好无损地开过来！”

&esp;&esp;厉红柳也连忙点头，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放心！路上要是有不长眼的骨头架子或者别的啥，老娘突突了它！”

&esp;&esp;说罢，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之前卡车停靠的大致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

&esp;&esp;沙地上，只剩下钟镇野、雷骁、汪好、林盼盼、慧明，以及昏迷的吴笑笑和已然圆寂的觉远。

&esp;&esp;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esp;&esp;慧明盘膝坐下，将手中依旧紧握的虫卵灰烬，用布包好，小心放在一旁干净的沙地上。

&esp;&esp;随后，他双手自然搭在膝上，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esp;&esp;“阿弥陀佛。”他再次轻诵佛号，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的飘渺：“此事……需从小僧初至此方世界说起。”

&esp;&esp;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那段记忆本身便有些……难以启齿。

&esp;&esp;“小僧降临之时，此身……王施主，正在一处屋舍之中。”

&esp;&esp;慧明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神色。

&esp;&esp;“屋内……有数位妙龄女子，衣衫不整。王施主正与她们……嬉戏玩闹。”

&esp;&esp;“场面……颇为热烈。”

&esp;&esp;雷骁嘴角抽了抽，想笑，但看看觉远的遗体和众人凝重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esp;&esp;汪好和林盼盼表情也有些古怪。

&esp;&esp;钟镇野则只是静静听着，眼神深邃。

&esp;&esp;“彼时情景，于小僧而言……”慧明斟酌着用词：“冲击过甚。”

&esp;&esp;“小僧一心向佛，清修多年，见此……红尘纷扰，心中下意识便生出抗拒之意。”

&esp;&esp;“或许正是这一念抗拒，与降临规则相冲，又或是此身王施主当时‘执念’过强，总之……”

&esp;&esp;慧明轻轻摇头：“降临……失败了。”

&esp;&esp;“小僧未能如常接管此身，取而代之，反倒是自身一点灵智，如同无根浮萍，被困锁于此身之内，王施主仍是王施主，言行举止，皆由本心。而小僧……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esp;&esp;“目能视，耳能闻，身有所感，却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念不能达。如同被囚于铁棺，置于闹市。”

&esp;&esp;慧明的描述平静，但众人都能想象那是一种何等绝望与恐怖的境地。

&esp;&esp;自己的意识清醒地被困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看着对方用这身体吃喝拉撒、行骗享乐，甚至……行男女之事。那种剥离感、荒诞感、无力感，足以将一个心智普通的人彻底逼疯。

&esp;&esp;“幸而，小僧多年修持佛法。”

&esp;&esp;慧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于定字一门，略有心得。”

&esp;&esp;“既无法改变，便只能接受。小僧观此身如观镜花水月，观王施主诸般言行，如观世间百态。喜怒哀乐，贪嗔痴妄，皆是修行资粮。”

&esp;&esp;“只是……”他微微苦笑：“这资粮……有时未免过于丰厚了些。”

&esp;&esp;“王施主生性跳脱，欲望颇重。贪财，好色，惜命，畏难。行事只求当下快意，不问前因后果，更遑论意义二字。骗术、享乐、追逐女色……便是他生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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