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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他就是黑脸大汉（第1页）

彭胜认真的看看情绪激动的步沧浪，又望望沉着脸的上官仪，心里明白，逃跑的两人可能不简单。他仔细回顾审讯中的对话，力争不漏掉一个字。

“胡疤子说，他记得父亲告诉他，华彪和刘大虎在江都宫杀过一些人，其实是为唐朝立过功的，谁知后来高祖和太宗又把他们定为叛贼。他们不得不随当年的陈将军一起躲到深山，前段时间才下山的。”

彭胜吸了一口气，看到在场的人都听得仔细，又继续道：“华彪带着刘大虎下山后，找到胡疤子的父亲，在胡疤子手下当起了家丁。”

“你们认识这两个逃犯？”段刺史问。看到上官仪和步沧浪追着问逃犯的情况，他当然明白其中定有隐情。

“段刺史，这两个人是当年江都宫兵变的叛贼。”步沧浪的神色很严肃，语气很肯定。

“韶游。我想起来了，那个叫华彪的胖子，就是当年追我们的黑脸大汉。”

“追我们的黑脸大汉？”上官仪甩甩头，努力回忆。

“当年我们逃向隘口时，一直就是他带一伙人对我们紧追不放，后来——”步沧浪的脑中浮现出当年的情景：“你骑着白云远去，我守在隘口，就是他指挥一群人朝我射箭，我倒在地上，他穿着长靴踩在我身上，砍下了我的手臂，狂叫着朝你离去的方向追去。”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步沧浪咬着牙：“我全部想起来了，华彪就是那个黑脸大汉，虽然他现在长胖了一些，也老了。但是，早上我和他交手时，那像貌，那声音，还有他凶狠狠的眼神，就是那个黑脸大汉。”

“唰！”的一声，上官仪和云旗抽出了佩剑。庭璋、步全都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刀。

“阿耶，我要杀了他！”步全举起刀。

“我们都想杀了他！不过，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抓到这两个逃犯。”云旗对步全道。

上官仪的目光转向段刺史：“逃犯罪大恶极，走，我们也去追！”

“上官少监，我马上回衙门，集中全部力量，务必将逃犯捉拿归案，决不能让他们逃出洛州。”段刺史又对彭胜道：“上官少监和家人与你一起，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请刺史放心，在下多带几个弟兄。”

彭参军，有人看见那两个狗贼往东边林子跑了!彭胜带着上官仪一行来到东边的一处树林，勒住了马缰，

带路的衙役指着远处一片黑压压的松林。

上官仪、步沧浪和彭胜都下了马，俯身查看地面。

泥土上留着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还有凌乱的马蹄痕迹。步沧浪伸手捻起一撮土，在指间搓了搓：“这土是翻过的，车辙太深，他们乘过车，到这里换成马了。

步沧浪虽然年过六旬，但一双鹰目锐利如刀，左臂袖管空空荡荡，反而练就了一手更狠辣的独臂刀法。

庭璋突然指着左前方:那边有鸟儿飞了。”

“扑棱扑棱”

众人望去，见松林东侧有几个黑点腾空而起。

上官仪将长剑在一挥:“防止逃犯声东击西。步叔你带璋儿、小全和两个衙门兄弟走中路；我同夫人和阿念带两个衙门兄弟从南侧包抄；彭兄带其余的兄弟走北面。”

彭胜点点头：“大家记住，见到人不要急着动手，我的兄弟手上都有响箭，先发响箭为号。”

松林里光线昏暗，三拨人分头向各自的方向搜索，枯枝在风中发出吱呀声响。

庭璋握紧手中长刀，刀尖上凝着几滴露水。他才十五岁，生得眉目俊朗，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毅。旁边的步全一脸严肃，目光不放过任何地方。

屏住呼吸。步沧浪的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竹梢。

松林深处，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华彪和和刘大虎正在歇息，手上拿着野果往嘴里塞。

又累又饿，紧张的逃亡让二人精疲力尽。

“他妈的，想不到又要过东躲西藏的生活，早知道这样，不如不下山。”刘大虎狠狠的咬着野果。

“大虎，我为什么要坚持逃走？你知道吗？”华彪的声音忧心忡忡。

“你不是说怕衙门发现我们以前的身份吗？”

“不仅仅是这样。大虎，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不好的感觉，说完吧，别吞吞吐吐的。”刘大虎不耐烦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免得被衙门的人抓回去。”

“被衙门的人抓回去还不要紧，我担心的是遇到了最大的仇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大虎问。

“刚才与我们交手的那个独臂老头，我觉得好面熟，但我又不敢相信是他。”

“他是谁？”刘大虎问，“你认识他？”

“你还记得江都宫兵变的时候，我们去上官弘家灭门，有一个男人带着上官弘的儿子跑了，我们一群人去追他们的事吗？”

“当然记得，他们两个都死了。”刘大虎又啃了一口野果，“你别告诉我，他们还没死，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在扬州山上的隘口，那个男人太凶猛了，他一个人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中了十多箭才倒下，死之前，身体还横在隘口挡道。我气不过，一下子砍了他的一条手臂。”

华彪望着树林，“那以后，我经常做噩梦，每次就梦到那个人怒瞪双眼，只有一只血淋淋的手。”

“独臂？我也想起来了，你说过砍断了那人的一只胳膊。”刘大虎说到这里，突然跳起来：“你的意思是，在河边与我们对打的那个独臂老头，就是扬州的那个人！”

“不可能，他早已经死了！”刘大虎把嘴里的野果吐了出来。

“是的，我也认为不可能，死了的人怎么会活着？可是，那张脸，我梦到过多次，除了相貌老一些，皱纹多一些，其他的都一模一样。特别是他那只手……”华彪颤抖着站起来。

“我已经记不起那人的模样了，你真的记得到他的相貌？真是那个人？”刘大虎一把抓住华彪。

“就是他！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我告诉自己，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他早就死了。可是，直觉告诉我，就是他！所以，我要跑！我要逃！”华彪一把抓住头发。

“果子吃了，水也喝了，不管是不是他，我们快逃，逃得远远的。”刘大虎拉起华彪就要走。

“你们逃不了！”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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