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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和戒山相邻的便（第1页）

&esp;&esp;和戒山相邻的便……

&esp;&esp;和戒山相邻的便是大汤从前的领地，景城。维朝人无耻，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实力，景城只是他们整个领土的十分之一，只是后来和边境几个小国闹了矛盾，失了三座城池。

&esp;&esp;二王子丹麟显然已经逃回盟友维朝之地，知道自己所有军马尽折于戒山脚下那个小小村庄，维朝显然很是生气，但侵略之事被大汤皇帝发现，他们也趁这几日做好准备，将大军陈于维朝边界，严阵以待。

&esp;&esp;汤唯事先派樽月前去查看情况，丹六则和陈归雁一起，被他派往西戎方向，阻挡西戎前来救援的援兵。

&esp;&esp;雪落无声，厚厚的白雪上，一只皮糙肉厚的巨虎在山林里穿梭。

&esp;&esp;“吼——”巨虎一巴掌拍在干枯皮裂的树干上，把两只冻僵了的猎物从枝干间抖落。

&esp;&esp;两鹰相争，猛虎得利。

&esp;&esp;巨虎走过后，一颗顶着几根毛发的脑袋从雪地里悉悉索索钻了出来。

&esp;&esp;刚才巨虎几乎擦着他的肩，从他头上踩过去，所幸老虎没有注意他，反倒被树上的鹰吸引了注意。

&esp;&esp;“真是娇生惯养惯了，弱到这个程度，看样子陛下很快就能夺下维朝和景城了。”雪地下的樽月自言自语道。

&esp;&esp;他是汤唯派出来察探情况的斥候，一般情况下，鹰不会在雪地里被冻僵，然而这是从维朝派出来的鹰，大军用它们传递情报，显然，传输完情报的鹰没有严格被训练，归程途中就被雪地上另一只鹰吸引了注意。

&esp;&esp;为了争夺同一个猎物，两鹰执着斗起，在骤降的气温中迅速被冻僵，最后反倒被老虎捡了便宜。

&esp;&esp;月牙高悬，天穹间射出淡淡的光，漫到雪地之上，寂静无声。

&esp;&esp;夜色间，樽月继续摸着黑冒雪前行，几十公里外的营帐里，气氛就没有那么平静安详了。

&esp;&esp;“不行！”

&esp;&esp;一侧脸涂着五彩斑斓图样的男人光着膀子一掌“砰”地拍在木头做的桌上，眨眼，木桌歪了一边，木头腿惨叫一声，吱呀歪向另一边，摇摇欲坠。

&esp;&esp;男人眼神像冰原狼，脸上是止不住的沉肃，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美。

&esp;&esp;“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战事不是儿戏，不是你说打就打，说停就停的，你当你在玩过家家？！”

&esp;&esp;他往手上”呸”了一声，再次重重一掌，拍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这下，彻底把桌子拍散架了。

&esp;&esp;滚了一地腿的木桌对面，站着一个愁云惨淡的老年官员，他可能未必多老，只是微微佝偻的腰背、眼周像菊的皱纹，还有那股畏畏缩缩的神态，都比不上木桌对面的人——此次领兵作战的维朝将军、皇帝老儿的嫡次子，庄文。

&esp;&esp;老人挠了挠脸侧的毛，将跳到自己肩上的虫子伸指捏死，虫尸发出极小的一声“噗”，溅了他一手液体，老人有些嫌弃地将污浊摸在袖子上，整整着装，朝庄文拱手道：“将军稍安勿躁，老奴没有说不打，只是恳求将军谨慎一点。”

&esp;&esp;维朝原本只是大汤的边陲小国，在借助他国势力顺利吞并景城之后，野心日渐膨胀，抄了大汤的官员划分，却沿袭了维朝上一代留下来的“官员家奴”的做法，抄也没抄个齐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却把精华全扔了，糟粕全吸收进来。

&esp;&esp;他是皇帝派来监军的兵部侍郎，却要对庄文自称老奴。

&esp;&esp;维朝皇帝的嫡长子早夭，剩下的皇子各凭本事，争夺皇位，庄文就是主动请缨出来，想将这场战事作为功绩之一的皇子，但从他名字便可看出，庄文不擅兵法，除了那勇猛健壮的身子能唬人，其实于军事一方，完全是个二愣子，可虽然名文，却连文也学不好，皇帝沉迷后宫，耳朵嘈杂声音众多，加上自己色欲熏心，根本没看出庄文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草包，把庄文随手一指，再丢了个兵部侍郎期望他不要出多大乱子，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彻底不管了。

&esp;&esp;想到庄文大雪天不让将士休息，而是分组起来训练、巡逻，时刻戒备可能来自大汤的偷袭，王苍术就觉得头痛极了。

&esp;&esp;庄文不耐烦地掀开营帐，朝外面望：“我如何不谨慎了？敌人本就容易雪夜偷袭，不及时做好准备，难道要等大汤大军打进来，你才穿上裤子从暖烘烘的床上下来吗？”

&esp;&esp;王苍术苦笑：“可是将军，雪连下五天，我们已经连续五天都让将士守夜了，您看——”

&esp;&esp;他指指外面，拿着家伙事的将士穿得单薄——这也是奉庄文之令——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冻得神经麻痹，开始昏昏欲睡了。

&esp;&esp;王苍术就事论事：“将士们轮番守夜，警惕已经慢慢降低，您还不让他们饱满精神，要如何迎敌好！”

&esp;&esp;他苦口婆心道：“大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一群酒囊饭袋都不可能如此迅速跨越戒山边境，抵达维朝境内，更不可能在如何寒冷的天气不发出一点声音，而能够进营帐偷袭，根本没必要如何折腾这些将士，将军，您听老奴一句劝，至少……至少让他们穿厚一点吧。”

&esp;&esp;“不必，听我指令，你不过就是个监军，当上兵部侍郎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要对我自称老奴？我这个做将军的可以什么都不穿，他们如何不行？！他们甚至身上还有一件衣服防寒！军鹰已经传来消息，大汤的军队已经动身进入戒山，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esp;&esp;“好了，你出去吧，衣着单薄才能够磨练意志，你也穿太厚了，看你这副老胳膊老腿，就免了吧。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esp;&esp;庄文满脸不喜，独断专行的样子，让王苍术咬碎一口牙，恨不得把他打晕送进青楼小倌，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磨练意志。

&esp;&esp;可是他不行。

&esp;&esp;王苍术还想在再劝，被庄文怒视一眼，举起一根木腿，威胁道：“你也不想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这句话吧？”

&esp;&esp;“不敢，是老奴逾矩了。”王苍术道。

&esp;&esp;“这是皇子，这是维朝最有可能夺得皇位的嫡次子。”王苍术不停在脑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长叹一口气，一边赔笑，一边弓着腰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出去。

&esp;&esp;不远处，偷听半宿的樽月已经轻手轻脚绕过一众昏昏欲睡，几乎被冻僵的士兵，疾速奔至汤唯面前，向他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esp;&esp;汤唯大喜，和萧良安兴奋地拍肩对视一番，轻而易举明白了对方眼里未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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