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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我在等你（第2页）

唐棠将手边一个精致的瓷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盘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块烤得微焦的小饼干。

“这是我下午和厨师学的，”她垂下眼睫，轻声说，“你尝尝看？”

祁淅川皱起眉头。

他向来不爱吃夜宵，因为对自己身材一直有着高要求。

但他看着唐棠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最终还是伸出手。

饼干有些干硬，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面无表情地咬了半块。

随即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无事献殷勤，到底什么事？”

唐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终于将那句在心里酝酿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对不起，之前是我一直在推卸责任，总把过错推给你妹妹，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祁淅川脸上的嘲弄瞬间褪去，他放下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饼干，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唐棠被他看得心慌，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摆。

她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道：“我想去她的墓地看看她，亲口和她说声对不起。以后每年清明和她的祭日，我都会去看看她，求她原谅。”

“呵……”

一声极冷的嗤笑从祁淅川喉间溢出。

他看着唐棠，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唐棠，你终于明白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我囚禁你，折磨你，的确是因为我恨你。”

“但这份恨意，不是你去心莲的墓地看看她、给她磕头道歉就能烟消云散的。除非你能让她活过来，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放了你。”

这番话字字诛心。

唐棠的手指抖得厉害，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一旦今天她踏出这扇门，这辈子就真的再也别想离开了。

只有让他消除了对她的恨意，她才有可能带着爸爸妈妈一起离开。

“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她，想去看看她。”唐棠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之前一直被你囚禁折磨，我被对你的恨意蒙蔽了，才嘴硬说不是自己的错……”

“你这份‘对不起’值几斤几两？”祁淅川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能换回我妹妹的性命吗？凭什么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就算你不放我离开，以后一如既往地折磨我……”

唐棠仰起头，眼泪终于滑落，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我都想去看看她，和她真诚地道个歉。”

餐厅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祁淅川没有再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盛满愧疚的眼睛。

他明明知道，这双眼睛里或许还带着几分为了离开他而演戏的成分，可他那颗被仇恨包裹的心，却还是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心莲生前那么喜欢她，一定很希望她能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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