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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十年他根本没有穿越进修仙界，怎么可能是他的问题。

穆白用膝盖去想也能猜到，这种超乎常理的事，肯定是月承影和穆清辉后来收养的穿越者纪慈搞了什么鬼。

让他在这里挨雷劈，那个抢夺了大牛本该有的命运的纪慈不该......毫无代价。

穆白眼睫低垂着，一路靠倒在了某棵桃树底下，闭目养神。

顾行进游戏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向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清冷道修，此时衣服凌乱残破，大敞的衣领口下，皮肤白到晃眼，斑驳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谪仙眼皮禁闭，面露一丝不愉，下唇轻咬着，渗出了点点鲜血。

红白交织的极致对比，冲击着人的眼球，脆弱又唯美。

这就是网友哭天喊地求着前线记者想拍的东西。

但仅有很久不上线的顾行看见了。

他的眼底没有对这种破碎美丽的赞叹，仅有担忧和恼怒，这些久违的情绪，让他一直平古无波的心情，泛起了一丝波澜。

穆白应该是孤高的云，九天的月，被万千弟子敬仰的存在。

不该落下凡尘。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行的声音有点沙哑地问道。

穆白正垂头丧气的时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抓紧了一下袖子，睁开了眼睛。

孤星上线了......什么时候的事？

“师尊?”孤星的声音总是不急不缓，像是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穆白忍不住抿住了唇。

这么一直问，到底谁是师尊，这位玩家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

穆白踉跄地站了起来，服用了一颗丹药，将自己外在的伤痕医治好后，转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才道，“无事。”

“做好你该做的事。”

练级、享受游戏、或者哪怕就当个风景党，什么都好。

不用来关心他，不用来套近乎，不用把他当成真人，最好和他稍微有点距离。

“什么是我该做的事，您受伤了，作为徒弟，我不该关心吗？”

孤星继续理所当然地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背对着孤星，穆白的眸光神情依旧淡淡的，似乎不悲不喜，“告诉你，又能如何？不过区区筑基期，我的麻烦，你解决不了。”

上次一别，穆白想明白了两个人该有的距离。

他们既是玩家和NPC，也是星际人和修仙人，他们的差距宛若鸿沟，因为他看好自己的游戏投入了大笔金钱也好，同情他的腿有问题每天呆在游戏里也罢，该有的距离还是该长一点，免得有天他真的拿这个人当朋友，这个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也会伤心和落寞的。

所以一开始就别投入太多情感，别太熟悉是最好的。

就算关怀也得有度。

身为NPC师尊，他要做的就是提醒金主爸爸好好练级，在游戏的全过程中给金主爸爸一些贴心的福利而已。

住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他的空间，就不该让别人进来。

听到穆白的话，顾行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下线前和下线后，可真像是两种水温。

下线前两人的相处温度算得上是温水，可下线后，现在的温度，冰的好像快要将他冻结了。

想了想这其中的问题，顾行忽然有所感，他抓住穆白的手腕道。

“师尊，你是不是......会记得我下线。”

一心想要缩回安全距离的穆白，怔在了原地，他背对着孤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他微微张了张唇，没有回头地听着。

“要是你记得我会下线，我下次下线前一定会告诉你，给你解释原因。”顾行眉头紧锁，认真地说着。

“我错了。师尊。”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吧。”

“好吗？”

.......

——“不过区区筑基期。”

穆白的话确实打击到了顾行。

这个游戏里虽然可以用钱改变很多事，但是还有很多用钱改变不了的事，比如说，玩家不能代练，不能直接买经验、买等级，每一级都必须通过自己的汗水和努力来获得，就算是顾行的金库深不见底，他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境界，或许......只是现在这个身份不能。

这一回他下线前给穆白好好地解释了一下他之前为什么会走，现在为什么会走，以后什么时候可能回来后，顾行才点击了下线，取掉了游戏头盔。

周围已经坐满了等待着开会的将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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