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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水绝不会去，他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粘上了必然就很难摆脱。

他也不想现在的生活被打破，不想谢九歌和凯瑟琳他们亲眼见识到自己父母的不堪。

即便这是个众人争破头的国家项目也不行。

反正他这种研究生在项目里也只是干杂活，连项目名称都没资格知道。

他安慰着自己，深吸口气林三水将这份文件放入背包里。

就他看这份文件的功夫，窗外那零星的几朵雪花已经飘得大了。

他离开家属院走在出校的路上，雪花一点点的落下来，不一会就盖了他满头满脸。

林三水站定，他仰头看向天空，东大帝都的天一年没几天是蓝的，现在云与雪压下来更像是一层上了灰的棉花，不停地挤压着他的视线，像是要把他从这个世界的孤岛上逼下去，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了几分。

一片雪花落进了林三水的眼睛，他眨眨眼，感受着眼球上的冰凉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绕到了操场上，或许是这几天已经开始放假了，又在下大学，操场上难得的没有人。

林三水看着地上积起来的雪，许是因为想起了他那爹娘，他这时候看到雪连带着想起小时候在山里钻雪窝子取暖的日子，不由得靠着足球框坐了下来。

身上穿的羽绒服是中长款，面料又防水，林三水坐在雪里除了有点冷外感觉不到一点湿。

他靠在铁框上静静地看着雪一点点的变大，不一会就铺天盖地遮住了视线。

风里似乎夹上了雪粒子，刮在林三水的脸上，他理了理帽子把自己遮得严实了些，就这么坐着看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三水站起身来，双腿已经麻木了，身上也没多少热气了。

“自找苦吃。”

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人来学校门口接他。

坐上车，看着路边熟悉的景色，林三水沉默不语。

司机平时也是话少的人，但今天却能明显感觉到林三水的不对，在青年下车后立刻拿出手机给谢九歌发了个消息。

————

——

林三水回到家之后和丽丽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澡了，他将自己埋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流覆盖全身，这种被包裹的感觉总算让他感觉找回了自己。

他靠在浴缸里，想要就这么睡一会，但是想到谢九歌给他看的那些浴缸溺死新闻又不得不爬起来。

他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嘱咐丽丽不要打扰自己就想往卧室里去。

“等等！”

就在这时，丽丽叫住了他。

林三水疑惑回头，便见向来温柔稳重的丽丽急急忙忙跑过来，还差点摔倒。

“怎么了，这么急？”

丽丽没说话，扯着他的裤子让他自己看。

林三水懵了下，低头看去，入目一片鲜红。

再看刚才自己坐过的椅子，上面也是一片红。

“……这、这是。”

他额头青筋一跳，虽然有点慌，但是也算早有预料，只是心情更差了些。

丽丽给他去拿卫生用品了，林三水则重新回去洗了下，等到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但是他依旧睡不着，这次作怪的是他的肚子。

之前还好好的，但是渐渐就开始疼了，林三水忍着疼，冷汗却一滴滴的落下来。

林三水想起刚才在坐地上看雪，心说不至于吧？

“怎么会这么疼？”丽丽给端来了红糖姜水，见他这样不由得问道：“要不吃片止痛药？”

这初潮来的太突然，他们都没有准备，抛开经前服用的药物，现在能吃的基本就是止痛药了。

“不、不要。”

林三水一直信奉药不能乱吃，更何况是止痛药，要是他每次都吃有耐药性了怎么办？以后真得什么病再吃不是没用了？

然而不久之后，等他跑了两趟厕所，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之后，窝在床上开着分体独立控温依旧冷得打抖的林三水妥协了。

一片止痛药下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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