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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虹之彼方（第1页）

列车碾过雨后湿润的铁轨，彩虹的光晕透过车窗，在车厢地板上投下流动的七色光斑。索菲亚的羽毛笔突然停在笔记本上，墨迹晕染开一小片蓝紫色，她正在盯着窗外某处。

“那是……人魔共治时期的界碑？”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铁轨旁的荒草丛中，半截断裂的石碑斜插在泥土里，碑面刻着早已被教会禁止的古老文字：「左手为魔，右手为人，双掌交握处即世界中央」

巴特暴风雨大剑的护手突然震颤起来，风导槽里溢出几缕潮湿的气流。幽冰直剑的龙瞳完全睁开，冰晶顺着剑鞘攀爬。

“彩虹尽头有东西在共鸣。”雷奥那只机械义眼缩紧焦距，“不是神骸……更古老。”

莉娜舔了舔嘴唇，拿出背上的弓：“管它是什么，先射一箭再说。”

“是图书馆。”蕾欧娜突然开口。精灵的耳尖在虹光中微微发亮，“我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七百二十万册羊皮卷，三千根青铜记忆柱……”

希尔达的兽耳陡然竖起：“你说的是‘大公纪’？我记得那地方不是被教会烧光了吗？”

列车突然加速，彩虹的光带在视野中膨胀成铺天盖地的光幕。

当强光散去时，列车停在一座由青铜齿轮构筑的环形建筑前。十二道刻满符文的巨门环绕中央的虹光喷泉，每道门前都跪坐着一具身披学者长袍的骷髅。

最靠近他们的那具骷髅突然抬头，下颌骨开合间发出书本翻页般的沙沙声：

“验证问题：当人魔之子同时被两族排斥，他应当折断哪边的角？”

索菲亚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是大公纪时代最着名的伦理辩题，正确答案是……

“当然是两边一起折断。”伊莉丝一拳打穿骷髅的头骨，“然后给所有排挤他的人脸上来一拳！”

骷髅的眼眶里亮起绿光。它缓缓站起，身后十一具骷髅同时转身，十二道青铜门上的符文开始流转。

“答案认证：符合‘怒炎之卷’第9条。”骷髅的肋骨间掉出一把黄铜钥匙，“欢迎回来，暴怒的继承者。”

巴特皱眉看向伊莉丝：“你什么时候成了继承者？”

前魔王少女一脚踹开青铜门，回头咧嘴一笑：“其实这是我瞎猜的。”

门内是漂浮的星海。

无数书本在虚空中自动翻页，青铜柱如森林般矗立，柱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雷奥的机械义眼突然溢出数据流，那些光是实体化的记忆。

“教会抹消的历史……”索菲亚颤抖着触碰一道光流，指尖没入公元347年的黄昏：人类母亲抱着高烧的魔族幼童跪在教堂门前，神官举起十字剑的瞬间，某个路过的恶魔猎手折断了剑刃。

蕾欧娜被一根青铜柱吸引。柱体上缠绕着精灵藤蔓，内里封存着翠绿的光核。她将额头贴上冰凉的金属，听见双胞胎姐姐的声音：“……蕾欧娜，要记住我们为何选择成为‘书页’……”

巴特突然按住暴风雨大剑。某本书籍正疯狂震动，书脊上烙着人魔之手的图案。当他抓住书页的瞬间，泛黄的纸张化作灰烬，灰烬中浮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列车钥匙。

幽冰直剑的龙瞳突然竖直。

“原来如此。”冰晶顺着剑鞘蔓延至巴特的手臂，“我们不是第一批乘客。”

巴特用这个钥匙插入中央喷泉的瞬间，虹光坍缩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门后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仿佛某个沉眠千年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莉娜和米娅同时后退一步。

“要进去吗？”希尔达的尾巴毛炸成绒球，“我闻到血的味道……很多血。”

伊莉丝已经半个身子跨进光门：“废话！我可是继承者！”

雷奥的机械臂突然变形为炮管，对准众人身后：“有教会残党。”

二十名身穿猩红长袍的审判官从虚空浮现，他们脖颈上嵌着最后的神骸碎片，眼窝里燃烧着金色的火。

“禁止接触‘原初列车’...”审判官们的声带撕裂般沙哑，“那是属于神明的……”

巴特拔出光辉对剑，光辉圣洁的鸣响震碎了三本漂浮的古籍。

“现在。”他踏进虹光，剑锋斩出那圣洁的光芒光芒。

“该人类和魔族讨债了。”

那些审判官们脖颈的神骸碎片迸发刺目金光，二十道裁决圣焰撕裂书海空间。索菲亚的防护卷轴瞬间碳化，蕾欧娜的精灵藤蔓在高温中蜷曲爆裂。

“吵死了。”巴特从后腰掏出那柄修长的杠杆步枪。枪身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冷光，枪托处蚀刻着暴雨云纹，看来巴特是在某个夜晚这把被命名为“水银之声”的杠杆步枪的外形翻新了。

他右手的剑直剑插入地面，神圣的光辉和魔法阵在脚下绽放，圣焰的推进骤然凝滞。与此同时，杠杆步枪清脆上膛。

第一发水银子弹旋转着穿透金光，命中领头审判官的眉心。子弹并未爆开，而是化作流动的银线钻进神骸碎片。审判官的金色瞳孔猛然涣散，他脖颈的神骸开始急速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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