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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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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能被霍嘉蔚称之为朋友的人不多，异性更是没有。如今工作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她对朋友的定义也更宽泛随意。

&esp;&esp;有时候，连对方的真名都不知道，却能在聊天时顺口来一句“我朋友”。她发现自己脸皮确实比从前厚了些，不过不觉得是坏事。

&esp;&esp;成年人，面对的社会关系太复杂了，总要学会灵活一点。

&esp;&esp;把谭召绪这单丢了之后，她忙起硕士入学的事。

&esp;&esp;新生典礼那天，短短两个小时，lked好友迅速扩充至三百人。看着人脉列表变丰富，她心里没多少波澜，只觉得今后的挑战会更大。

&esp;&esp;没舍得花ba的学费，她报的是一所普通州立大学、偏项目管理方向的硕士。学院官网宣传得很实在，毕业生大多流向it、建筑、咨询等行业，听上去挺高端的，够用了。

&esp;&esp;多少带点投机取巧的性质，但没办法，这是当下能做出的性价比最大的投资了。

&esp;&esp;正式入学后，霍嘉蔚不再去美甲店帮工，偶尔抽空分担一些拍样图、从国内集运材料之类的杂事。其实她挺喜欢做手绘的，如果不急着赚钱，真希望能沉下心来设计原创手绘，把honeytips的品牌做起来，让分店开遍全世界。

&esp;&esp;但和画画一样，收益不大的事情，只能先放下。

&esp;&esp;用小胡子那单的佣金换了辆好点的车，存款一下子见了底。忙学业之余，她继续跟进冯一珂那单。

&esp;&esp;再和冯一珂见面，对方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面会主动打招呼、喝下午茶会问她口味偏好。

&esp;&esp;难道是自己专业的态度打动了对方？这更加印证了霍嘉蔚心里的猜测，对方面冷心热，看似难以接近实则通情达理，早拿她当朋友了。

&esp;&esp;不过随着接触变多，她发现冯一珂这人有点奇怪。看房频次很高，会主动报价、推进流程，但每次都结束后都要约自己喝下午茶，并老生常谈地把话题扯到她前男友身上。

&esp;&esp;内容从相处细节到分手原因，范围之广让霍嘉蔚避之不及，甚至一些过于私密的话题，也被她拿到台面上来说。

&esp;&esp;比如：“以前我们去欧洲旅行，每天都走很多路，晚上倒床就睡，但第二天清晨还是会……他总说我很粘人，像狗狗一样。这时我就会呲牙咧嘴，作出一副凶狠样子，然后去亲他。”

&esp;&esp;冯一珂的记忆力惊人。明明是过去了快十年之久的事情，却因她描述得太清晰，给人一种刚发生的错觉，好像她才从那个早晨的温热床上离开。

&esp;&esp;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回味了，是一种执念。

&esp;&esp;霍嘉蔚觉得，她大概有心结，把自己当成了倾听者，甚至半个心理医生。单纯的做个倾听者还好，可每次冯一珂说起这些，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徐继唯。

&esp;&esp;美好的、不美好的，回溯太多，总是很伤神。

&esp;&esp;看在佣金的份上，她无奈承受着这份工伤。

&esp;&esp;好在冯一珂比大多客户都豪爽，她一口气买了豪华地段的顶楼加次顶楼两套房，价值近千万。

&esp;&esp;物业交割当天，yonda也在现场，协助审核文件和佣金税费等结算事项。冯一珂看着霍嘉蔚，很欣赏地说了句：“她很识相，你要好好培养。”

&esp;&esp;事后，霍嘉蔚觉得这话奇怪，明明是夸自己，用的却是负面词汇。她问yonda有没有听出弦外之音，yonda坦言：“就算有，那又怎样。”

&esp;&esp;她笑着补充：“别看人家说了什么，看她做了什么。一口气买两套，价值千万，她对你是信任的，这就够了。”

&esp;&esp;好吧，不为这种小事纠结内耗，把注意力放到更广阔的世界。

&esp;&esp;接下来的半年，霍嘉蔚的社交轨迹因多重身份的叠加而不断拓宽。

&esp;&esp;白天在课堂和同学讨论商业案例，晚上出现在朋友派对，周末去听行业分享，偶尔也会被拉进校友的小范围饭局……名片一张张递出去，联络方式一个个加上。

&esp;&esp;她开始在更多社交场合里露面，也慢慢意识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有时并不用刻意经营，只要靠站到对的位置，一切自然发生。

&esp;&esp;她接触到一批新客户，陆续谈成了几笔交易，金额当然比不上冯一珂这种大单，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实打实的进步。

&esp;&esp;年末结算，霍嘉蔚凭借这几单，个人销售业绩首次跻身团队三，名字也终于出现在公司的dealwall上。同时，还收到了horizonelite老板bryant的贺信，称她为“本年度表现最突出的新人”，说要在年会上给她颁奖。

&esp;&esp;管理者的激励手段罢了。整这么多头衔和虚名，还不如给一份sponrship来得实在。身份问题一天不解决，手头的工作积累无法留存，随时会变成他人的嫁衣。

&esp;&esp;不过，她还是为事业迈上新台阶而高兴。

&esp;&esp;从初级经纪人升为中级经纪人，她有机会参与高端项目核心盘的销售，也能接触到更多内部客户转介。抽成比例上调一档，到账金额的数字变得具体又诱人。

&esp;&esp;title变了，收入涨了，老板赏识，霍嘉蔚体会到认真搞事业的乐趣。

&esp;&esp;努力是有回报的，她拾回信心。

&esp;&esp;圣诞节前一天，她花了一个下午，给客户编辑祝福短信。

&esp;&esp;以前，她作为收到这类信息的人，只觉得群发的消息虚伪又多余，是十足的噪音；如今被yonda提醒才意识到，对维护关系来说，节假日发祝福是“刷存在感”最简单也最不冒犯的方式。

&esp;&esp;“节日都不问候，平时突然联系，你觉得对方愿意搭理你吗？”

&esp;&esp;按照通讯录顺序一条条编辑信息，停在谭召绪的名字时，她犹豫了。

&esp;&esp;那天的情形，她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自己竟然有勇气，对一个潜在大客户说出“拒绝服务”这种话。是试探吗？当然不，她喜欢果断明确的沟通方式；是对他这个人的厌恶？好像也谈不上……

&esp;&esp;仔细回想和谭召绪的相处，总有种踩在云端的漂浮和不真实感。

&esp;&esp;一会儿觉得他遥不可及、不敢有多余的想法；一会儿又意识到这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也有七情六欲；当他偶尔对自己流露出“特殊关照”时，大脑忍不住浮想联翩，幻想自己是灰姑娘，有一跃飞升攀高枝的机会。

&esp;&esp;但思来想去，明明他给人的感觉是暧昧模糊的，行动上却清清白白，好像对你很上心，但又不挑明，让你自己去猜、去领悟……去主动？

&esp;&esp;她讨厌无休止的揣测和幻想，更不喜欢这种悬而未决、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esp;&esp;霍嘉蔚断定，这人是自己驾驭不了的高段位对手，很有可能最后生意没做成、还把自己搭进去。

&esp;&esp;跳过谭召绪，她继续编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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