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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失态 仿若着魔（第1页）

&esp;&esp;失态仿若着魔

&esp;&esp;桌案上灯光晃了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esp;&esp;他的唇瓣冰凉，曲宁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僵了瞬，似乎想要推开她。

&esp;&esp;可曲宁却像条搁浅的鱼，死死攀住他的脖颈。

&esp;&esp;这些日子堵在心口的惶恐与愧疚，此刻都混着羞愤一并涌了上来。

&esp;&esp;又挟着说不清的委屈。

&esp;&esp;他分明知道珍珑阁是卖什么的，偏偏不告诉她，还拿那条鞭子来训诫她。

&esp;&esp;分明就是不喜她私下去找阿巳，还眼睁睁看着她拙劣圆谎，由她演了这么久戏。

&esp;&esp;分明他也这般坏，为何到头来，羞恼的只有自己。

&esp;&esp;他永远是这副冷淡的模样，好似这世间诸般情绪，都只配在她心头翻涌，与他毫无干系。

&esp;&esp;曲宁越想越恼，泄愤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esp;&esp;细密的刺痛漫开。

&esp;&esp;暖黄的灯影下，孟映淮始终睁着眼。

&esp;&esp;他眼睫未垂，目光寂寂地落在她脸上。那双惯常明亮的眸子紧阖着，长睫被泪水濡湿，眼尾洇出一抹艳丽的水痕。

&esp;&esp;他能尝到她唇间咸涩的泪，裹着羞恼与薄愠，随她毫无章法的吻，一并渡了过来。

&esp;&esp;可她在不甘什么呢？

&esp;&esp;孟映淮眸色微深，神色却无半点波动。

&esp;&esp;直到一缕极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

&esp;&esp;曲宁睫毛猝然一颤，像是如梦初醒，猛地撤开几分。

&esp;&esp;灯影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

&esp;&esp;她怔怔地望着他下唇渗出来的血珠，像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指尖下意识探过去，想替他抹掉那道刺眼的红。

&esp;&esp;“……疼不疼？”

&esp;&esp;她嗓音轻得像一缕烟，又像是想把方才那咬出来的伤补回去，她怯怯凑上前，极轻地贴了贴他破开的唇瓣，动作笨拙得近乎小心翼翼。

&esp;&esp;分明只是极小的伤口，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esp;&esp;可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他握着鞭柄的指节却微微收紧。

&esp;&esp;仿佛透过这昏黄灯火，看见那个漫长的冬季。

&esp;&esp;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和大雪，刑司内部却不生火盆，呵气成冰，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霜花，血腥味与铁锈气混杂在一起。

&esp;&esp;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记得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每每熬到将死未死之际，再被拖去草草敷药。

&esp;&esp;如此反复，持续整个寒冬，直至被完全碾碎。

&esp;&esp;甚至分不清自己被折磨了多久。

&esp;&esp;是一天？一个月？

&esp;&esp;他的人生早就停留在那个漫长的冬季里。

&esp;&esp;从未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esp;&esp;他手中仍握着那根细鞭，纹路陷于掌心，激得他指尖痉挛似的轻颤。

&esp;&esp;然而眼前少女，却再度吻了上来。

&esp;&esp;带着些许慌乱的怜惜，一如上次给他包扎手心的样子，软得不像话。

&esp;&esp;“对不起……你、你咬回来也行。”

&esp;&esp;她口中呢喃着含混的话，那点柔软正要撤开，孟映淮睫毛忽地一颤，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拥进了怀里。

&esp;&esp;昏黄的光在两人之间碎开。她还伏在他身上，膝弯压着椅沿，他却仰起头，重新吻住了她。

&esp;&esp;像是懒得再维持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esp;&esp;扣在她腰后的那只手越收越紧，明明她压在他身上，却被他反过来困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esp;&esp;桌案边沿被撞得轻轻一震，方才摊开的那些小玩意儿，连同敞开的红木匣子一并滑落，珠玉脆响，凌乱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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