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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然哲学家（第1页）

狄拉克之海，无边的白。

意识在虚无中沉浮。楠博看见了扭曲的自己。

“你是谁？”

“是徐楠博。”

“那不是我吗？”

“我是第二个你，自己总是由两个人组成的…”

“你说得对…事物总是有至少两个面…”

那个声音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居然笑了笑：“没错，现实中被人看着的自己，自己看着的自己，楠博这人也有很多个…”那个声音继续说，“美里心中的徐楠博、明日香心中的徐楠博、碇真嗣心中的徐楠博，绫波丽心里的你…还有好多好多人，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是你。”

“我知道…就像白光是由七种色彩组成…”

“不…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除了这些，还有好多你，但这些你和那些你不一样，这些你就是你，就是和现在的你一样的你，也就是你经历的你…但那些你的经历和现在的你都有些不一样…”

“你在说绕口令吗？”

“呵呵，当然不是…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是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什么…”楠博自言自语，“我害怕受伤、死亡，还是害怕孤独、抛弃…吗？”

“不，这才不是你害怕的，你害怕的其实是他们…”

“他们？”楠博看着扭曲的自己。

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绫波丽、碇真嗣、明日香、美里，甚至还有剑介、东治和东治躺在病床上的妹妹……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

“你害怕他们的…害怕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一次次…”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

“你要这样活下去吗？哪怕一直痛苦着，甚至无法成功。”那个声音恢复了正常。

“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事关绫波他们，我当然会继续下去…无论如何…”楠博轻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毕竟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太多了…例如不能照顾绫波同学，例如不能给小火药桶做饭，例如没办法和真嗣听歌，例如没办法睡个好觉…”

“你明明睡了那么久啊？”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带着漩涡般磁性的女声。

“而…失去他们就是其中最最痛苦的。”楠博没有理会那声音的转换。

“唉…你果然还是这样…无论多少次…”女声带着一丝叹息，“这样是不行的，总把快乐的事情和悲伤的事情分别都串成念珠和做成十字架，只把快乐的给别人戴，悲伤困难的给自己背，这样是不对的。”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们开心就好…”楠博反问，脑海里清晰地浮现那两个身影，和天蓝色与两抹赤红，“只要…开心就好。”

女声冷漠地说：“你这样不对。无论几次都只是无用功。”

楠博笑了笑，疲惫却坚定：“但是，这就是我认为快乐的事情，我找到了快乐的事情，我找到了…”他忽然激动起来，“你凭什么说我不对？！我有什么不对！！”

那个女声停顿了一下，语气似乎软化了些：“…你总是这样，偶尔也自私一点吧？”

“我已经很自私了…”楠博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深深的眷恋，“我只想他们几个快乐就好了，至于其他人，虽然我抱有希望、也甘愿付出，但我却无法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只要香香、真嗣、绫波她…开心就好了…”

“可你又怎么知道绫波丽…或者说他们三个开心？”

“……”

沉默，填满了虚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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