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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持续检测（第1页）

医院的走廊被日光灯照得一片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与地下球场那混杂着汗水、灰尘和铁锈的燥热气息截然不同，像是两个割裂的世界在此处强行拼接。

不二抱着昏睡的裕太，小心翼翼地配合医护人员做检查。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弟弟后背的淤青，眼神温柔却藏着未消的寒意。

黑崎和高桥一左一右搀扶着忍足，绪方和他的朋友互相支撑着跟在后面。一行人沉默地穿过深夜安静的候诊区，身上不同程度的伤痕和淤青引来值班护士惊诧的目光。检查、拍片、清创、固定……流程在压抑中进行。裕太左臂骨裂，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忍足左肘脱臼伴韧带拉伤，肋骨有骨裂迹象；绪方二人则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虽不需住院，但模样也足够狼狈。

没过多久，接到电话的家长们陆续赶来。不二由美子匆匆赶到，看到裕太的模样时眼圈瞬间红了，却强自镇定，迅速办理手续。忍足家那位优雅的母亲，握着儿子未受伤的手微微发抖。绪方的家人也到了，走廊里低声的询问、心疼的叹息与压抑的抽泣交织。

然而，当医生或家长问起“怎么伤成这样”时，空气便会陷入一种古怪的凝滞。裕太低着头，忍足别开视线，绪方含糊地说“打球时撞到了”。

不二由美子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个人的，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地下球场发生的一切，成了所有人默契封存的禁忌。

不二在心里发问：“是主宰者的力量？”

818知道不二问的是什么，于是回答：“是的主人。您刚才在9号球场的胜利让他的主宰者损失了很多能量。根据这些能量，我现在能打开那个9号的书了。书的内容显示，地下球场是仅流传在国中生与高中生之间的秘密，它的存在会让知道的人默契地对外人进行保密。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大家潜意识里都不会告诉大人或者警察。”

不二垂下头，盯着医院走廊光亮可鉴的地砖，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血腥、暴力、以牙还牙的报复，都将被沉默吞噬，成为又一个不可言说的“意外”。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等待裕太做头部CT时，走廊长椅上只剩下不二、黑崎和高桥。

不二转向高桥，冰蓝色的眼眸在苍白灯光下显得平静而认真：“高桥同学，今天真的非常感谢。谢谢你及时通知我，又带我们过去。”

高桥似乎不习惯这样郑重的道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应该的。”

他想说更多。他想为之前不二帮自己打趴小混混的事进行道谢，也想说今天自己的行为不算什么，自己只是跑了个腿，但话全都堵在喉咙里没有出口。他一直以来都很难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经常被同学孤立排挤霸凌。干巴巴地说了三个字之后，他再次沉默了下去。

不二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黑崎，也认真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也谢谢你，黑崎。”

黑崎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目光沉沉地落在不二手腕上——那里，不二常年戴着的玉珠串下方，有一道新鲜的、细长的擦伤。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缕暗红色的细线，嵌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不二自己似乎到现在都没注意到。

“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不二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疲惫，但语调依旧温和，“我留在这里陪裕太。”

黑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CT室紧闭的门，最终点了点头，简短地说：“有事电话。”

高桥也跟着点头，迟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嗯。”不二微微弯了下唇角，那笑意很淡，却似乎驱散了些许他周身沉寂的冷意。

目送黑崎和高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二脸上的浅淡笑意慢慢隐去。他靠向冰凉的墙壁，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次的能量有多少？可以查看整个地下球场吗？”不二在心里询问。

818迅速整理了不二识海里的数据，简短地回应：“不算少，但大部分仍拿出去填补漏洞了，剩下仅够查看一本书的内容。主人想查看哪一个主宰者的信息？”

不二在心里快速盘算。结合当初管理者跟自己说的各大院校的外来人物，加上这个地下球场汇集的十个主宰者，这个世界已知的就已经超过二十多本书了。只看一本，意义不大。

不二思绪转回到星见，他在心里问818：“这些能量够你查看星见里有没有主宰者吗？”

“可以的主人。”818快速回复：“这些能量能让我恢复“结界扫描”功能。我可以设定一个范围，持续监控范围内是否有“外来者”的能量波动。”

“有时间限制吗？”

“目前的能量大概能支撑一周的主动扫描。如果之后主人再获得能量，我可以优先为这个功能进行蓄能。”

“那就麻烦你了，团子。”

“不要客气主人，能帮上您，我觉得特别开心。”818幻化出它那个毛茸茸的光团形象出现在不二的眼前，讨好地对不二笑笑。在得到不二温柔的回应后，它亲昵地靠近不二蹭了蹭不二的意识边缘，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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