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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第3页）

&esp;&esp;赵寒云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esp;&esp;他的手还握着田澄的手，没有松开。

&esp;&esp;田澄听着他的呼吸声，心中安稳。

&esp;&esp;又过了几天，田澄刚给一个病人开完药，林昆找了过来。

&esp;&esp;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田澄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进来。”

&esp;&esp;他才跨过门槛，在诊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衣角。

&esp;&esp;“村子里有些话，”林昆低着头，声音不大：“你……你知不知道？”

&esp;&esp;两位知青（17）

&esp;&esp;田澄靠在椅背上，把钢笔的笔帽盖好，放在桌上：“什么话？”

&esp;&esp;“就是……上次河边的事。”

&esp;&esp;田澄没有接话，等林昆把想说的话自己说出来。

&esp;&esp;林昆这人，你越问他说得越乱，你不问他反而能一句一句地往外倒。

&esp;&esp;林昆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现在村里人都说，那天是薛小暖在河边跟孟晴吵架，她想推孟晴，结果自己没站稳，掉河里了。”

&esp;&esp;林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esp;&esp;“村里人还说周铭根本不会水，跳下去救人差点把自己淹死，肯定和薛小暖有点关系，都猜他俩是处对象了。”

&esp;&esp;田澄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还有呢？”

&esp;&esp;“周铭病好以后，对薛小暖冷淡了很多。薛小暖去找他，他都不怎么搭腔。”

&esp;&esp;田澄把搪瓷缸子放下，缸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孟晴呢？”

&esp;&esp;“孟晴……没啥人说她。都说她是被欺负的那个，薛小暖找她吵架，她都没还嘴。反正……都觉得她挺冤的。”

&esp;&esp;田澄点了点头。

&esp;&esp;这个结果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esp;&esp;在这个年代，受害者最好的结局就是不被提起，被所有人遗忘，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esp;&esp;人们不谈论她，就是在保护她。

&esp;&esp;薛小暖成了众矢之的。

&esp;&esp;周铭也不好看，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下去“救人”，在某些人嘴里是“英雄救美”，在另一些人嘴里是“逞能”“不知死活”。

&esp;&esp;就算他其实会游泳，现在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跳进河里游一圈来证明。

&esp;&esp;他的形象在村民眼里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有情有义”，一半是“不掂量掂量自己”。

&esp;&esp;但不管哪一半，他都跟薛小暖绑在了一起。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林昆的声音更小了：“刘畅和孟晴……好像走得挺近的。”

&esp;&esp;他好几次看到刘畅和孟晴在一起说话。

&esp;&esp;有一天傍晚他还看到刘畅帮孟晴挑水，孟晴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从井边一路走回知青点。

&esp;&esp;“我知道了，他俩的事以后不用和我说。”田澄道。

&esp;&esp;林昆沉默一会儿，往田澄的方向凑近了些：“田澄，你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什么奇怪？”

&esp;&esp;“薛小暖为什么要推孟晴？孟晴跟她又没有仇。她推孟晴，对她有什么好处？”

&esp;&esp;田澄没有回答，起身去收拾旁边散落的药草。

&esp;&esp;林昆挠了挠头，也没在意，和田澄说了声“那我走了”就离开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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