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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所以他只好在课堂上写作业，因为写字慢，沈春总是很忙，上课也写下课也写，笔袋里面的笔消耗的尤其快，现在手里铅笔是的最后一根，结果却在找橡皮的时候被沈春碰到了地上，然后彻底摔碎了。

&esp;&esp;沈春盯着空笔袋看了半天，旁边的同桌问他：“怎么了？我借你一根笔？”

&esp;&esp;沈春摇摇头，把本子合上了，若有所思。

&esp;&esp;放学之后他没再往牧冬等他的地方看，转身毫不迟疑地走去了另一个方向。

&esp;&esp;沈春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从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他就清楚许芸要走，所以他试探了很多次，也问了很多次，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许芸的决定。他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直到那天被牧冬戳破，也只是把他内心最害怕的东西点出来了，所以他才会发病。

&esp;&esp;牧冬带他去的那一天，他记了路线。从拐几个弯到什么标志性建筑，回到家里他就画在了本子上，今天他决定要自己去找牧冬。

&esp;&esp;马路上车流飞驰，沈春背着书包穿梭在马路上。路好远，和牧冬一起走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路那么远，走到牧冬楼下的时候沈春的小腿肚抽痛。

&esp;&esp;他抬头看这个建筑，发现自己并不记得具体是几楼哪间屋子。正迟疑着，一伙人从门洞里走出来，沈春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esp;&esp;走过去的人吵吵闹闹，嘴里都是污言秽语，浓重的烟味顺着空气飘过来，沈春屏住呼吸，探出去一个脑袋。

&esp;&esp;他一下子从人群里看到了牧冬。

&esp;&esp;牧冬走在那群人的最后面，没和人勾肩搭背，沈春眼尖的看到牧冬指尖夹着一颗烟。

&esp;&esp;牧冬低头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esp;&esp;沈春瞬间缩了回去，心脏狂跳。

&esp;&esp;等牧冬那一伙人走了挺远，沈春才悄悄出来，远远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esp;&esp;几个人去的地方不远，也就走了八九分钟，原来绕过这个房子，身后两条街便是六元市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台球厅、ktv、酒吧和高级汤泉开了一趟，白头的时候安静得像没有人，一到晚上就生龙活虎起来。

&esp;&esp;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和一群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比比皆是。因此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在这里就显得格格不入，更何况沈春身上还穿着小学的校服。

&esp;&esp;好在这条街人够多，沈春可以躲在大人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牧冬，直到看他们拐进一家ktv，沈春停在门口，看到两层楼高泛着光的金色牌子上写着：夜色。

&esp;&esp;沈春抬脚就要跟进去。

&esp;&esp;门口两个保安模样的人一把给沈春拦在门外，说：“谁家小孩？今天不营业，再说你一个小孩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esp;&esp;“我跟我哥来的，他刚进去。”沈春往里面一指。

&esp;&esp;保安说：“管你哪个哥，赶紧回家。”

&esp;&esp;沈春还想再说一句，门口却在这时候停了一辆黑色奔驰，两个保安一见这车脸色瞬间就变了，其中一个把沈春往旁边一推，说：“赶紧滚！”

&esp;&esp;沈春被他这一推踉跄地退了好几步，肩膀的骨头火辣辣的疼。

&esp;&esp;保安弯着腰给后座开门，沈春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沈春听见他们叫他“吕总”，接着又下来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沈春尚不能从这场面里意识到什么危险，他只知道牧冬刚才进去，而他要找他哥，不仅是因为一个星期没见面，他更要确定一些东西，例如他没有的橡皮和铅笔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esp;&esp;人群鱼窜而入，沈春趁所有人不注意，一下子窜了进去。

&esp;&esp;里面的大厅金碧辉煌，头顶的大吊灯快要占半个天花板，让人怀疑它随时会落下来。在被人发现之前沈春闪到了一个大鱼缸后面，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隙，正好是一个视线盲区。里面一条手臂粗的大金鱼面无表情地游着，无知地和面前的小孩对上视线。

&esp;&esp;今天果然没营业。

&esp;&esp;吕文林换了新车，地方是新包下来的，来的人也是他当初在村里带的。他已经不满足在村里做个简单的放高利贷的，夜色就是他在县里混下去的开始。这种地盘一向被人盯的死紧，周围那几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不简单。

&esp;&esp;吕成林今天要做的就是宴请周围几家台球厅和汤欲的老板，算是在这条街立一个根。

&esp;&esp;屋里站了四五十号人，有穿服务生衣服的，也有穿私服的。在大厅站了一大圈，沈春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气氛不简单。

&esp;&esp;谁都没想到一个九岁小孩会混进来。

&esp;&esp;大门一关，出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牧冬不知道去了哪里，从进门就消失。

&esp;&esp;沈春心脏狂跳，在鱼缸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下一瞬间，他这里的光突然暗了一块。

&esp;&esp;有一个人站在了他旁边，挡住了那道光。

&esp;&esp;沈春听见有声音出现在他头顶，问：“什么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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