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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esp;&esp;王小河还在抖，握刀的手却垂下去了。

&esp;&esp;“不哭了。”梁戈吻在他湿透的脸上，“不要恋战，对方人更多。”

&esp;&esp;“放他走？！”王小河不同意。

&esp;&esp;“看着我。”梁戈低头，指腹很轻地擦过王小河湿透的眼尾，把那些还在往外涌的泪抹掉了。

&esp;&esp;“他靠药控制别人，那就让他也尝尝，被药掐着命是什么感觉……”

&esp;&esp;梁戈话音落下，一下把人重新按进怀里。

&esp;&esp;“放心，”他低头埋在王小河颈侧，眼底湿得厉害，“他这么对你，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esp;&esp;王小河睫毛湿成一片，眼神还有些空。慢慢地，低头埋进他怀里。

&esp;&esp;一点点抱紧了他。

&esp;&esp;金牙陈

&esp;&esp;港口的风一直吹到天亮。

&esp;&esp;车窗外灰蒙蒙一片，暴雨停了，只剩潮湿海风不断往车里灌。

&esp;&esp;车开出去很久，王小河都没说一句话。

&esp;&esp;他靠着车窗，额头顶着玻璃，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呼吸把那片雾吹开一小块，又很快被新的雾气覆盖。

&esp;&esp;梁戈坐在旁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

&esp;&esp;“腾龙那边有金牙陈的资料。”他低声开口，“那老狐狸有慢性神经退化症，早年乱吃药，把神经系统吃坏了。后来只能靠一种黑市特供抑制剂续命。”

&esp;&esp;车窗外晨雾模糊。

&esp;&esp;“那药很贵，也不稳定。”梁戈淡淡道，“断掉以后，人会越来越难受，他现在还能活着，本来就是药吊着。”

&esp;&esp;王小河终于抬起眼。

&esp;&esp;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已经快死了……？

&esp;&esp;真是一拳砸进烂棉花里，一点也不解气！

&esp;&esp;梁戈抬手揉了揉他后颈，掌心很暖。王小河短暂平静了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所以现在抓他没意义。”梁戈安抚道，“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

&esp;&esp;“那要怎么做？”

&esp;&esp;“药贩最怕两件事。断货，以及被同行忌惮。狐狸躲得再深，也得吃饭。”

&esp;&esp;梁戈拨出了第一通电话。

&esp;&esp;那边刚接通，他就低低笑了一声，语气熟稔得像多年朋友：“陈叔，最近不好过吧？”

&esp;&esp;对面明显一顿：“梁戈？”

&esp;&esp;“是我。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才想着提醒你一句。有个叫金牙陈的，最近那批抑制剂，最好别再碰了。”

&esp;&esp;电话那头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esp;&esp;“我们腾龙有人出事了，你应该也已经听说，警方已经顺着药线摸人。现在那批药里有没有东西，我可不敢保证。万一真掺了追踪剂……我也是为您好，这种时候跟他沾上，不值当。您那边也帮我递个话，就怕大家到时候一起翻船。”

&esp;&esp;他说完又低低笑：“当然，你要觉得金牙够义气，当我没说。”

&esp;&esp;然后直接挂断。

&esp;&esp;电话不断打出去，王小河安静地看着他。

&esp;&esp;梁戈跟不同的人说话，连停顿和笑意都会变。

&esp;&esp;对谨慎的人，他先聊风险；对贪心的人，他只提利益；碰上胆小的，就会提前替对方把退路想好。

&esp;&esp;好像无论多乱的局面，只要梁戈开始说话，事情就会一点点重新回到他手里。

&esp;&esp;很快，金牙陈就感觉到不对。

&esp;&esp;最开始，他只以为是被仇家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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