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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sp;&esp;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予白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脑子里依旧纷乱，但程砚刚才那副“听话”的模样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是多久没见过了。

&esp;&esp;新人登场

&esp;&esp;程砚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一出机场，他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律所赶。

&esp;&esp;路上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指尖在沈予白的名字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按下去。沈予白说“回去再说”，那他就等。现在发信息，显得太沉不住气。

&esp;&esp;刚回到律所，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都瞪大了，小声喊了句：“程、程律师回来啦……”

&esp;&esp;程砚“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走廊两边工位上的脑袋此起彼伏地抬起来，又迅速低下去，窃窃私语像蚊子嗡嗡似的飘过来。

&esp;&esp;“回来了回来了……”

&esp;&esp;“脸色还行？”

&esp;&esp;“嘘……”

&esp;&esp;程砚全当没听见，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助理小乔正拿着文件夹在里头团团转，一见他，差点哭出来。

&esp;&esp;“程律！您可算回来了！”

&esp;&esp;程砚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人都到了？”

&esp;&esp;“到了到了，都在会议室等着呢。”小乔跟在他身后，语速飞快，“王总等了快两小时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esp;&esp;程砚一边听一边从抽屉里抽出案件卷宗，动作利落，“让他们按顺序进来，一个一个谈。”

&esp;&esp;小乔赶紧出去安排了。

&esp;&esp;第一个进来的就是搞房地产的王总，五十多岁，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妥妥的爆发富样子，程砚之前跟他打过两次交道，知道这人脾气不好，最爱摆架子。

&esp;&esp;果然，王总一进门就拉下脸：“程律师，您这架子可真不小！”

&esp;&esp;要在平时，程砚大概会冷淡地回一句“爱等等，不等走”，但今天他心情不一样，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坐，

&esp;&esp;“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搁了。”程砚语气还算平和，“您的案子我看过了，拆迁补偿那块儿确实有问题，但我找到个突破口。”

&esp;&esp;王总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被这句话一岔，火气立马就没有了赶紧问：“什么突破口？”

&esp;&esp;程砚把卷宗推过去，指尖在某一页上敲了敲，“这儿。当年规划批复的文件编号对不上，我可以从程序违规入手，争取把补偿标准往上提至少百分之十五。”抓程序漏洞这是程砚最擅长的。

&esp;&esp;王总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百分之十五？能成？”

&esp;&esp;“八成把握。”程砚说，“但需要您这边配合，把当年和街道办的往来记录全部整理出来，一份都不能漏。”

&esp;&esp;“成成成！这个好说！”王总脸上阴转晴，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就知道程律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esp;&esp;程砚没接这话，只是说：“材料尽快给我，下周立案。”

&esp;&esp;“行！”

&esp;&esp;王总乐呵呵地出去了。小乔在门口探头，有点不敢相信，这就哄好了？

&esp;&esp;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esp;&esp;程砚今天效率高得吓人。

&esp;&esp;话不多，但句句说在点上，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让步的时候也让步，竟然没跟任何一个客户吵起来。

&esp;&esp;小乔一边做记录一边偷偷瞄他心里纳闷：程律师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好说话？

&esp;&esp;程砚自己倒是没觉得今天“好说话”，他只是没心思发脾气，脑子里时不时闪过沈予白的脸，那句“等我回去再说”在耳边绕来绕去，把他平常那些坏脾气都压了下去。

&esp;&esp;果然啊，这人有了盼头，干什么都带劲。

&esp;&esp;下午四点五十，最后一个客户谈完，程砚合上卷宗，往后靠进椅背，长长吐了口气。

&esp;&esp;小乔抱着文件夹站在桌前，小声说：“程律，剩下几个不太急的，我都重新约时间了，安排在下周三之后，您看行吗？”

&esp;&esp;程砚“嗯”了一声，“行。”

&esp;&esp;“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esp;&esp;“等等。”程砚叫住她，顿了顿，“今天辛苦你了。”

&esp;&esp;小乔眼睛瞪圆了，受宠若惊：“不、不辛苦！应该的！”

&esp;&esp;小乔赶紧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程砚转了转椅子，面向落地窗，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esp;&esp;屏幕还是黑的。

&esp;&esp;他点开微信，找到沈予白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停留在沈予白离开他家的那晚，是他发的“立马给我滚回来！”，沈予白没有回复。

&esp;&esp;程砚将哪些自己对沈予白不好的话都给删掉了，这一删才发现整个聊天框都差不多清空了，有种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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