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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难以抉择（第1页）

翠微居内，萧晚前脚回府，萧绝后脚就回来了，告知萧晚大理寺的情况，太子当场训斥了大理寺卿于乘风，虽说伤亡损失不大，想要保住他的乌纱帽，太子恐怕得费上一些心神了。

明日早朝且看陛下如何决断，太子如何决断了。

事情得进展顺利，萧晚端起桌前的酒壶，往两个酒杯里倒了刚从悦香楼打包的雪竹酒，一杯递给面前的萧绝，道：“哥哥尝尝，刚从悦香楼带回来的雪竹酒，行舟说那里的雪竹酒也是一绝。”

萧绝接过那酒杯，一饮而尽，口感绵柔，清香爽口，还带着轻微的竹香。“确实是好酒。”

“自然，用的可是初雪酿造的，容器选的是上好的青竹。”

萧晚端着酒杯轻抿一口，萧绝问道：“晚儿，不怕仵作验尸？”

萧晚轻笑，放下手中的酒杯，道：“仵作验尸，死的人也是许诚，不会是旁人。”

“墨影离开前，我专门让他找了穷凶极恶的死囚犯易容成许诚的模样，连行军之人的骨节特点都一模一样，一具焦尸，如何验出？”

“原来如此。”

......

破晓时分，遥远的东方天际逐渐泛白，四周的景色仍然有些模糊，空气清冷，顾行舟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景色，花草离离，晶莹剔透的露珠在草尖和花朵上闪烁着幽光，池塘里的荷花好似还在沉睡，微风吹动一旁的柳枝翩翩起舞。

“晚晚一定会喜欢这里吧。”

莫秦已经离开，只留下了墨竹和墨羽，那日离开前，莫秦来找过他，“殿下，此事是最好的机会，俞国顾临侯府的世子顾行舟已经死了，再回来的便是荣国五皇子。”

“殿下，若是再以顾行舟的身份回去，那俞国太子不会放过您，如今回到荣国，才是最好的选择，属下想，萧小姐若是在此，也会让您这么做。”

“如今世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若您再生还之后想回荣国，还得死遁脱离，萧小姐就得承受两次你身死的痛苦，对她而言，这样更是绝望。”

莫秦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他不甘心，他还没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晚晚，等我。”

墨羽扶着墨竹站在院外，迟迟没有进去，墨羽问道：“墨竹，你说主子这是怎么了？”

墨竹心里明白，因为他与主子一样，都想尽快回去，可是......莫叔说得也对，死一次总比死两次好，说道：“走吧，我们一会儿再来。”

幽州暗影阁分阁内，郁安快马加鞭来到这里时，才得知莫叔和墨羽下了崖底，还未回来。他又赶去王家，家主玉娘子也不在。

现下又喜又忧，他已经来了几日，每日都坐立难安。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阁主！”郁安连忙推开门，看见楼下的人，喊道：“莫叔！”

莫秦抬头，才看见楼上的郁安，快步走了上去，道：“你怎么来了，京都那边......”

郁安紧紧地攥住莫秦那粗壮的胳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莫秦的双眸，那目光犹如两道火炬，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眸探寻到真相。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莫叔，顾行舟……他还活着，对吗？”

尽管郁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他那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却无情地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他实在太害怕听到那个不好的答案，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更是一瞬都不敢从莫秦的脸上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在这时，只见莫秦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他先是愣在了原地，随后像是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郁安那双原本颤抖着的手，此时握得更紧了，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知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话语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整个人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有些站立不稳。

从听到顾行舟尸骨无存的消息到现在，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从未哭过，如今才算是爆发出来。

“他在哪？什么时候回京都？”

莫秦坐在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才说道：“不会回去了。”

郁安坐在对面，疑惑道：“什么意思？他......”

莫秦这才将这几日的事情悉数告知郁安，郁安听后轻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好，死一次总比死两次好。”

“只是此事要不要告知萧小姐啊，她那日听见此事的模样，连我都不忍心。”

莫秦说道：“不行，此事万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如今俞国顾临侯府世子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我们荣国的五皇子，万不能让俞国任何人察觉到此事，萧小姐......殿下亲自解释会更好。”

郁安：“也对也对，那莫景宸不是个省油的灯，此次要顾行舟的命，若是让他知晓，还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

“对了，莫叔，墨影也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说着墨影便已到了门口，急促地敲门，郁安上前打开门，墨影张了张口没问出口，郁安却知晓他想问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墨影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才松懈下来，摘了脸上的黑色面巾，道：“我得赶紧带人回京，萧小姐还等着，若是她知晓此消息，定会开心。”

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被莫秦一把拉了回来，关上门后，墨影这才反应过来，抱拳道：“阁主。”

莫秦又将刚才的话对着墨影说了一遍，越听墨影的眉倒是皱得越厉害，听到最后半晌都未说话，郁安问道：“怎么了，墨影？可是萧小姐出事了？”

墨影抬起头，想起最近几日萧小姐的模样，才缓缓将京都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听到萧晚因为顾行舟的事晕倒了好几次，身体也是越来越差，郁安也皱了眉，此事还真是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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