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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悟（第2页）

&esp;&esp;但林砚知道不是！

&esp;&esp;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几颗随身携带的磁石碎屑，也顾不上旁人目光，飞快地将碎屑撒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esp;&esp;然后，他闭上眼，努力摒弃周遭震耳欲聋的淬火声和嘈杂人语，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寂静的棋盘空间，同时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想象着它流向手掌。

&esp;&esp;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手掌上散落的铁屑，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微微地移动！

&esp;&esp;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像被无形的梳子梳理着，隐隐约约地朝着掌心“劳宫穴”（心包经，属火）的位置聚拢，排布成一个极其松散、却依稀可辨的简化版棋盘纹路！

&esp;&esp;与意识深处那庞大、复杂、玄奥的棋盘虚影边缘的某个局部，隐隐相似！

&esp;&esp;就在这纹路成型的瞬间，林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劳宫穴的位置，仿佛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口子！

&esp;&esp;一股比刚才淬火时感受到的、更精纯也更微弱的热流（窑火之精？），竟丝丝缕缕地透过这口子，顺着那由铁屑勾勒的简化纹路，汇入了他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之中！

&esp;&esp;这股外来热流极其微弱，如同烛火之于熔炉，却让林砚体内原本沉寂微弱的气流猛地活了一下！

&esp;&esp;运行的速度似乎快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质感也凝练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esp;&esp;更关键的是，这股微弱热流融入的瞬间，意识深处大的棋盘虚影，边缘处刚才闪烁过的那道纹路，竟随之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丁点！

&esp;&esp;“嘶……”林砚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esp;&esp;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剧震！

&esp;&esp;窑顶白雾翻腾依旧，窑工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着撬开下一个注水口，准备注入第二波冷水。

&esp;&esp;但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离他最近的那个窑顶老张，在奋力撬动一块封口砖时，其因用力而绷紧的背部肌肉线条，汗水在湿透麻布上晕开的痕迹，甚至透过麻布隐约可见的皮肤下青筋搏动的走向，竟在蒸腾的白雾和激荡的气流中，隐隐勾勒出一幅极其短暂、极其模糊、却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图案！

&esp;&esp;那图案的神韵，竟与他意识中刚刚亮起的棋盘边缘纹路，以及手掌上铁屑勾勒的简化纹路，有着难以言喻的相似！

&esp;&esp;仿佛三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了物质与意识、人体与天地的联系在一起，玄之又玄！

&esp;&esp;老张的动作一气呵成，砖块撬开，第二股冷水轰然注入，更猛烈的蒸汽爆发开来，那脊背上的奇异图案瞬间被更浓密的水汽彻底淹没，消失无踪。

&esp;&esp;呼……呼……林砚心跳如鼓，手心因为激动和刚才的尝试微微出汗，沾湿了那几粒铁屑。

&esp;&esp;他低头看着掌心模糊的纹路，又抬眼望向那依旧白雾弥漫、轰鸣不断、进行着生死相搏般窨水工序的砖窑。

&esp;&esp;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淬火时炸开的水汽，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形：

&esp;&esp;人体，是否就是一方微缩的、活着的天地棋盘？

&esp;&esp;人体自身的微弱磁场（气血运行、经络气感），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与这方神秘的青铜棋盘建立更深层次的同频共振？

&esp;&esp;当这种共振达成，棋盘之力是否就能如同窨水时引动的那一丝窑火之精，反过来淬炼人体自身？

&esp;&esp;不仅能引动、吸纳外界散逸的微弱能量（如砖窑窨水时的冰火对冲之力），更能增强自身！

&esp;&esp;武道筋骨皮膜的锤炼？

&esp;&esp;道法精气神的凝练？

&esp;&esp;是否其根源，就在于这内外棋盘的共鸣与互哺？在于以自身为引，引天地之力（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入体淬炼？

&esp;&esp;这个念头太过惊人，让林砚的小脸都微微发白。

&esp;&esp;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种诱惑是前世今生都未曾体验过的。

&esp;&esp;他需要验证！需要更多的观察！需要更深的理解！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惊疑在他身后响起：“砚哥儿？你杵这儿发什么呆？脸白得跟纸似的！”

&esp;&esp;林砚猛地回头，是林百草。

&esp;&esp;老头手里捏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银簪，眼神锐利地扫过林砚苍白的脸，又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esp;&esp;林砚的心，跳得更快了。

&esp;&esp;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推开了一扇通往难以想象境界的、布满尘埃与迷雾的窄门。

&esp;&esp;而钥匙，或许就在这方棋盘，与这具身体之中。

&esp;&esp;“百草爷爷，什么是气？”林砚盯着林百草，郑重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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