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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杀人之刀活人之剑（第2页）

&esp;&esp;这种自由的学术氛围让他想起中国的书院传统，却又更加开放和多元。

&esp;&esp;不同思想在这里碰撞，不同学科在这里交融，正是这种环境，才孕育了京都学派这样独特的思想流派。

&esp;&esp;路过一间开着门的教室，里面一位白发教授正在讲解解剖学，黑板上画着精细的人体结构图。

&esp;&esp;教授不时停下来接受学生的提问，有时一个简单的问题能引发半小时的深入讨论。

&esp;&esp;“在这里，教授不只是传授知识，更是与学生一起探索真理。”

&esp;&esp;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林砚回头，看见在船上结识的岩崎次郎。

&esp;&esp;“岩崎先生？”

&esp;&esp;“我来医学部办点事。”岩崎微笑道，“怎么样，喜欢京都帝大的氛围吗？”

&esp;&esp;“比我想象中还要自由。”

&esp;&esp;“这就是京都帝大的精神——自由的学风。”

&esp;&esp;岩崎指着远处一栋建筑，“那是钟楼讲堂，每周都有不同领域的公开讲座。

&esp;&esp;后天晚上就有一场关于细菌学的讲座，主讲人是北里柴三郎教授的高徒，有兴趣可以来听听。”

&esp;&esp;林砚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中。

&esp;&esp;在这个自由开放的学术殿堂里，他既是一个求知的学子，更是一个敏锐的观察者。

&esp;&esp;各种思想的交锋，各种学科的碰撞，都将成为他理解这个时代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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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林砚准时来到柳生道场。

&esp;&esp;推开移门时，发现道场内部已经过精心打扫。

&esp;&esp;破损的榻榻米用深色布块仔细修补过，刀架上的竹刀也换成了较新的。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正墙上活人剑的匾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esp;&esp;柳生雪跪坐在道场中央，身着纹付羽织袴（这是日本剑道等传统礼仪场合穿着的正式服装，由上衣羽织和裤裙袴组成），深黑色的剑道衣衬得她神情格外庄重。

&esp;&esp;袴褶（kuzhě，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由北方游牧民族传入中原的上衣下裤式汉服款式，后传到日本，变为现在电视中经常看到的和服。）的每一道折痕都笔挺如刃，彰显着柳生家严谨的门风。

&esp;&esp;她身前摆放着榉木刀架，上面横置着一柄太刀。

&esp;&esp;刀鞘上的莳绘已经斑驳，但刀镡上柳生家的丸十字纹依然清晰。

&esp;&esp;“林先生，欢迎您正式入门。”

&esp;&esp;柳生雪双手按在榻榻米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座礼。

&esp;&esp;当她抬起头时，目光已与昨日那个为生计忧愁的少女判若两人，眼中只有剑道师范应有的澄澈与威严。

&esp;&esp;“作为柳生新阴流第十一代代理师范，我将负责指导您修习。”

&esp;&esp;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音节都带着百年流传的剑术世家特有的韵律。

&esp;&esp;“在开始修习前，请容我为您说明柳生新阴流的规矩。”

&esp;&esp;柳生雪双手轻抚太刀，“新阴流不仅是剑术，更是修心之道。宗矩公训示：习剑者当先明杀人刀与活人剑之辨。”

&esp;&esp;她的指尖在刀鞘上轻轻划过：“这柄刀是先祖在关原之战时所用，见证过无数生死。但宗矩公晚年封剑授徒，传授的却是不杀之剑。”

&esp;&esp;“您看它的刀锋——并非完全开刃，这正是宗矩公无刀取理念的体现。”

&esp;&esp;林砚仔细观察，发现这柄刀的刀锋确实有一段未曾开刃。

&esp;&esp;“在江户初期，宗矩公将新阴流从战场厮杀之术，升华为止戈之道。”

&esp;&esp;她将剑放回刀架，“这与一刀流的刚猛、神道流的迅疾、念流的神秘，都有着根本的不同。”

&esp;&esp;她站起身，取来两柄竹刀：“请允许我为您演示。”

&esp;&esp;柳生雪缓缓摆出中段构型。她的姿势看似平常，却蕴含着奇妙的平衡感。

&esp;&esp;“请看我的左手。”她说道，“新阴流讲究水月，左手如捧水，右手如揽月。这与一刀流双手紧握的金刚构截然不同。”

&esp;&esp;她轻盈地移动步伐：“我们的步法称为浮舟，讲究随波而动。不像念流那样强调踏地发力，也不似神道流那般迅如闪电。”

&esp;&esp;突然，她的竹刀轻轻点出，在林砚胸前寸许处稳稳停住。

&esp;&esp;“这是映月，意在制敌而不伤敌。”她收刀回鞘，“若是一刀流，这一击必是雷霆万钧；若是神道流，则会连续追击。”

&esp;&esp;林砚若有所思：“所以新阴流重在先读？”

&esp;&esp;“正是。”柳生雪眼中闪过赞许，“我们讲究后发先至，通过观察对手的气息、眼神、乃至肌肉的细微变化，在其出手前便已洞悉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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