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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各取所需（第2页）

&esp;&esp;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简易岗哨，岗哨之间用绳子串联着小铃铛作为警报系统。

&esp;&esp;一些明显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在指导年轻人如何站位、如何巡逻、如何识别早期感染者的症状。

&esp;&esp;“简直是个独立王国。”宫本压低声音在佐竹耳边说。

&esp;&esp;佐竹没有回应，但他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东京的命令很明确：怀柔，授予荣誉，邀请合作。

&esp;&esp;但眼前这一幕让他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这些人对官府的信任已经瓦解，他们的忠诚——如果有的话——只向一个人倾斜：那个中国留学生，罗南。

&esp;&esp;终于，柳生道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esp;&esp;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武道场此刻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esp;&esp;原本空旷的庭院里搭满了简易帐篷，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消毒水和人群聚集特有的气味。

&esp;&esp;数十人排着队，安静地等待在内院入口处，他们或搀扶伤员，或自己身上带着包扎的伤口，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期盼。

&esp;&esp;道场正门前，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剑道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持竹刀而立。

&esp;&esp;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还带着青涩，但持刀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站姿如松，眼神清亮而警惕。

&esp;&esp;“站住。”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直率，“今日治疗名额已满，明日请早。”

&esp;&esp;“我是京都府知事佐竹义明。”佐竹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官印文书，“奉天皇陛下及内阁之命，前来拜访罗南君。”

&esp;&esp;少女的目光在文书上扫过，又仔细打量了佐竹一行人，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审视：“罗师范正在指导晚课修行，不见外客。”

&esp;&esp;“这是正式公务！”宫本忍不住提高声音，“去通报你家主人！柳生雪小姐或者柳生梨小姐在吗？”

&esp;&esp;少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雪师姐在带入门班素振，梨师姐在整理药房。道场有规矩，修行时间不待客。”

&esp;&esp;“你——”宫本还想说什么。

&esp;&esp;“宫本。”佐竹抬手制止，转向少女，语气放缓了些，“那么，请问我们是否可以在此等候？或者，能否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京都府知事佐竹义明，奉天皇陛下御意，特来授章，事情紧急，恳请一见。”

&esp;&esp;“天皇陛下”

&esp;&esp;四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排队等待治疗的人们纷纷转头看向这里，眼神复杂。

&esp;&esp;少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esp;&esp;她回头看向道场深处，犹豫片刻，又看了看佐竹手中的文书，最终点了点头：“请在此稍候，我去请示。”

&esp;&esp;她收起竹刀，转身快步走进道场。

&esp;&esp;等待的时间，佐竹观察着周围。

&esp;&esp;他发现道场的秩序井然得超乎想象：

&esp;&esp;排队的人们安静地坐在廊下，几个年纪更小的学徒端着水壶和粗陶碗分发给等待的人。

&esp;&esp;一个戴着眼镜、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账本一样的册子，轻声询问每个人的症状和接触史，然后在一张表格上记录。

&esp;&esp;她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偶尔抬头时，眼神清澈而冷静。

&esp;&esp;“那个记账的女孩，应该就是柳生梨了。”宫本在佐竹耳边低语，“听说柳生家次女心思细密，擅长庶务。”

&esp;&esp;佐竹微微颔首。

&esp;&esp;那么刚才持刀守卫的少女，大概只是道场里比较出色的学员。

&esp;&esp;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少女回来了。

&esp;&esp;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同样身着剑道服，但腰间的黑带显示着她的段位。

&esp;&esp;她眉眼与刚才记账的女孩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像未出鞘的刀。

&esp;&esp;“佐竹知事。”柳生雪微微欠身，礼节周到但疏离，“罗师范同意在晚课结束后见你们。请到偏厅等候。”

&esp;&esp;偏厅是道场接待普通客人的地方，陈设简朴但整洁。

&esp;&esp;佐竹等人被引到这里坐下，有学徒端来茶水，但态度冷淡。

&esp;&esp;又过了半小时，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esp;&esp;佐竹抬头，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罗南。

&esp;&esp;这个中国留学生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身材修长匀称，穿着深蓝色剑道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

&esp;&esp;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眼神深邃，扫过佐竹一行人时没有任何波澜，既无敬畏也无敌意。

&esp;&esp;“罗师范。”柳生雪微微欠身，“这位是京都府知事佐竹义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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