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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南下还是继续北进（第3页）

&esp;&esp;食铺内人声嘈杂，信息芜杂。

&esp;&esp;林砚与赵掌柜安静地进食，耳中过滤着四周的谈资。

&esp;&esp;这些变化并非剧烈，却在日常言谈中显露。

&esp;&esp;它们正逐步重塑着人们对官府、对生计、乃至对未来的看法，成为这座城池复苏进程中切实可感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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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清晨，林砚只带了赵掌柜和两名精干的随从，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位于吉林城东的军区司令部。

&esp;&esp;司令部设在一座经过扩建和加固的前清副都统衙门内，门口岗哨森严，士兵身着新式军装，持枪肃立，查验过赵掌柜递上的特殊凭证后，立即敬礼放行，并有一名值班军官快速上前引路。

&esp;&esp;穿过两道有士兵值守的院门，来到一处清静的后院。

&esp;&esp;院子正中是一座宽敞的议事厅，门窗厚重，帘幕低垂。引路军官在门外立定报告：“总长，客人到了。”

&esp;&esp;“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干脆的声音。

&esp;&esp;林砚推门而入。

&esp;&esp;厅内光线明亮，炭火盆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esp;&esp;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北地区军事态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符号和线条标注着部队驻防、交通要道、已控资源点以及边境情况。

&esp;&esp;长条会议桌上铺着深色呢绒，摆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和茶杯。

&esp;&esp;桌旁，一人负手立于地图前，闻声转过身来。

&esp;&esp;此人四十上下年纪，身材精干，面容棱角分明，皮肤是长期军旅生涯留下的风霜之色，眼神锐利而沉静。

&esp;&esp;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绿色军便服，腰间束着皮带，站姿如松，正是现任山西总参谋部参谋长、吉林及黑龙江两省军政总负责人曹文轩。

&esp;&esp;见到林砚，曹文轩眼中锐气瞬间化为一种极为克制但真挚的激动。

&esp;&esp;他大步上前，“砚哥儿，您到了。”声音压得很低，仅限屋内几人可闻。

&esp;&esp;他身后的两名参谋军官也立即肃立敬礼。

&esp;&esp;林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曹叔，一别数月，辛苦了。”

&esp;&esp;曹文轩点头，挥手示意两名参谋退出并守在门外。

&esp;&esp;屋内只剩下他与林砚，以及默默站到门内一侧的赵掌柜。

&esp;&esp;两人在会议桌旁坐下。

&esp;&esp;曹文轩亲手为林砚斟上热茶，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林砚的脸庞和周身，似乎在确认什么。

&esp;&esp;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责备与后怕：

&esp;&esp;“砚哥儿，你这次太冒险了。

&esp;&esp;一个月前接到参谋部的密电，只说你将离晋北上，目的地是吉林，让我做好接应与绝对保密准备。

&esp;&esp;此后便再无只字片言。

&esp;&esp;关外局势错综复杂，沙俄残部、俄境溃兵流匪、乃至对岸日本关东军的耳目，都非善类。

&esp;&esp;陆路千里，纵然有精干护卫，也难保万全。

&esp;&esp;你若路上有半点闪失……”

&esp;&esp;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紧，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esp;&esp;从长治那个小村子开始，他就将身家性命与眼前这位年轻人牢牢绑定。

&esp;&esp;毫不夸张的说，林砚就是整个体系无可替代的核心。

&esp;&esp;他的安危，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esp;&esp;林砚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esp;&esp;“曹叔，你的担心我明白。

&esp;&esp;但有些路，必须亲自走一趟，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esp;&esp;报告上的数字和图表，终究隔了一层。

&esp;&esp;这一路所见，印证了许多，也发现了更多报告之外的东西。

&esp;&esp;吉林的建设，你主持得很好，比我在太原时预想的，更快，也更扎实。”

&esp;&esp;曹文轩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esp;&esp;他知道林砚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更改。

&esp;&esp;也知道他的本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是他的耳目，他个人又是武术大师，所以自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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