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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2页）

&esp;&esp;姜硕元哭笑不得，无奈道：“爸，您的后脑勺我们已经看过十几遍了，可小执的一个正脸都还没瞧见呢。”

&esp;&esp;“你这辈子能去大会堂吗，你能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吗……”

&esp;&esp;季砚执这会儿没在客厅，而是在楼上的卧室接电话。

&esp;&esp;从他作为代领人出现在颁授仪式上的那一刻，他和季听的名字就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esp;&esp;国内的舆论尚且停留在对「世力这几年发展极快」的恍然大悟中，国际舆论却已经在外网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室温超导之父、季氏兄弟、白宫方面正在考虑取消对世力的制裁等等话题，彻底占据了外网平台的热搜前五。

&esp;&esp;纽约时报的首页标题更是在五分钟内换了三次，从＂危险的技术窃取者——世力＂变成＂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室温超导技术＂，最后定格为加粗的惊叹号：《他们竟然是兄弟？！》

&esp;&esp;就在这条报道发出来没多久，推特上的华国外交部亲自下场转载，口吻略带辛辣的讽刺意味：《白宫制裁清单第47页或将更新：新增＂禁止兄弟同心＂条款》

&esp;&esp;季砚执的屏幕不断跳出新邮件，每一分钟都有之前因为米国制裁而中止与世力合作的外国集团，带着无比诚恳的语气想要与世力恢复经贸合作。

&esp;&esp;季砚执从屏幕上挪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勋章盒上。

&esp;&esp;半晌，他无奈地笑了声，余音却带着几分宠溺：“你还真是让我一口苦都不用吃啊。”

&esp;&esp;牵挂的重要性

&esp;&esp;转眼间又一个春节过完了，枝头冒出零星的绿芽。

&esp;&esp;初春原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太初基地的核试验室却陷入了凝滞的气氛中。

&esp;&esp;穹顶的冷光在凌晨三点格外刺目，季听站在全息沙盘前，看着三维投影中跳动的等离子体模型，指节无意识抵在金属操作台上。

&esp;&esp;“总师。”王院士深深地吸起一口气，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们试一试？”

&esp;&esp;季听并没有看他，语气相当冷淡：“因为你们的参数优化度还不够。”

&esp;&esp;“我保证这个参数还能再优化173。＂曹恒志院士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传感器，全息屏上顿时绽开螺旋状磁流体模型，＂你看这里——＂

&esp;&esp;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划开算法层，语速也跟着加快：＂如果采用动态拓扑结构，超导环的充能时间能压缩到七分钟！＂

&esp;&esp;季听盯着投影中跳动的约束场数值，仿佛又看见二十五岁时爆开的环形火球。那场爆炸前三十秒，同样的磁场拓扑参数正在他眼前闪烁。

&esp;&esp;他理解两位院士的不甘与急切，因为他们已经抓住了通往核聚变的捷径，可这条路通往的终点，却是与他上一世同样的误区。

&esp;&esp;＂绝对不行。＂季听的眼中的眸光愈发坚决，＂超导材料瞬时过载的风险超过78，电磁拓扑畸变会破坏……＂

&esp;&esp;＂可是我们已经找到了缓冲方案！＂王天忆将数据手套重重拍在量子终端上，全息屏炸开暴雨般的演算结果，＂室温超导的突破，让磁通钉扎强度提升了三个数量级。＂

&esp;&esp;他眼角的皱纹在蓝光里颤动，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恳切：＂你亲自验收的材料数据，难道就为了否认我们，就要推翻它们的可靠性吗？！＂

&esp;&esp;“我没有为了否定而否定，而是你们忘记了我屡次强调的安全冗余问题。”

&esp;&esp;＂你二十一岁破解超导临界态问题时，可从来没说过要什么安全冗余。＂王院士摘下眼镜，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年轻总师：＂去年你要把实验室液氦储备全部调去做临界电流实验，我们这群老家伙可从来没有阻拦过。＂

&esp;&esp;季听的双眸敛了一瞬，再抬起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是这个基地的总师，一切实验方向由我决定，听清楚了吗。”

&esp;&esp;两位老人同时僵住。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季听从来没有用总师的身份压过他们，哪怕在学术上有争执，对方也会用充分的数据来说服他们。

&esp;&esp;王院士忽然笑了一声，眼中却满满地都是失望：“季总师，我承认你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但天才的傲气是一把双刃剑，既斩得开困境也容易划伤自己，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这句话，永远保持清醒。”

&esp;&esp;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曹院士注意到季听垂在身侧的手正在颤抖，那是种极其克制的战栗，仿佛有看不见的锁链正在勒进掌纹。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上前劝道：“小季，王院士从年轻时就是直肠子一个，你别介意。”

&esp;&esp;“我不介意。”

&esp;&esp;季听说的不是场面话，因为两人固执的模样，与记忆里那个在爆炸前疯狂调试参数的自己已然重叠。

&esp;&esp;“小季，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们做了十七次短脉冲测试，约束时间已经突破……”

&esp;&esp;＂九十六秒。＂季听截断了他的话，因为这个数字，曾是爆炸前的最后停留在他视网膜上的记忆。

&esp;&esp;他阖了阖眸，深吸了一口气：“曹院士，这个方向的模拟实验我做过十三次，数据你们也都看过，你们的梯度设计根本达不到安全阈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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