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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1页）

&esp;&esp;“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esp;&esp;季听呆呆地，嗓音沙哑：“所以你下了飞机，看到我胳膊骨折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esp;&esp;“当然生气了！我那个时候气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跟你说话了！”

&esp;&esp;季听抿着唇角低下了头，幸亏季砚执不知道冰原上的事，否则真有可能不理他了。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地抬起望向季砚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那姑姑她，有没有，有没有看到……”

&esp;&esp;他再度哽咽起来，“……看到我……后来……过得好不好？”

&esp;&esp;季砚执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酸又胀。他凝视着季听眼中那卑微的期望，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esp;&esp;“她知道你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家，她看到你做出了那么多厉害的成果，知道你特别特别厉害，在改变世界。”

&esp;&esp;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季听的眼角：“她知道你过得很好，变得愿意说话，愿意好好吃蔬菜。”

&esp;&esp;季砚执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郑重的承诺：“她也知道……你的身边，有我。”

&esp;&esp;最后这句话，像是最温暖的篝火，瞬间驱散了季听心底最后的寒意和孤独。

&esp;&esp;季听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泪水里没有了绝望和自责，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带着巨大酸楚的温暖和释然。

&esp;&esp;他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依赖地靠在季砚执的怀抱里。

&esp;&esp;季砚执沉默了片刻，才用更温柔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梦境他最后的记忆。

&esp;&esp;“而且在梦里，我感觉到姑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充满了完成使命的坚定，“我替那个一直在心里默默许愿的小听，叫了她一声……”

&esp;&esp;“「妈妈」。”

&esp;&esp;誓言

&esp;&esp;季听鼻子蓦地一酸，那股汹涌的暖流再次冲上眼眶。他紧紧地握住季砚执的手，带着鼻音的声音低低地挤出来：“季砚执……谢谢你。”

&esp;&esp;“我们两个还用说谢吗？”季砚执侧头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而且，我本来就应该叫她一声妈啊。”

&esp;&esp;季听嘴唇微张，可想说话最终化作一个带着泪光的、重重的点头：“嗯。”

&esp;&esp;季砚执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季听的眼睛，一边哄道：“好了，不哭了。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esp;&esp;“嗯。”

&esp;&esp;季砚执起身，收拾掉桌上凉掉的豆浆碗，很快又端出三碗重新盛好的热豆浆。

&esp;&esp;吃包子的时候，他特意挑了个虾肉的夹给季听：“你尝尝，看看味道跟你小时候吃的一样吗？”

&esp;&esp;季听低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嗯，一样好吃。”

&esp;&esp;其实不一样。

&esp;&esp;记忆里小时候的包子，馅料远没有这么丰盈，虾肉也没有这么新鲜弹牙。但这是季砚执的心意，他不想让他觉得有缺憾。

&esp;&esp;小小的餐桌上，气氛渐渐回暖。‘季明华’微笑着，像所有关心孩子的母亲一样，温和地问起季听工作上的事，问他平时忙不忙，和同事们相处得好不好。

&esp;&esp;季听放下手中的汤匙，伸出手，轻轻覆在‘季明华’放在桌上的虚拟手背上。

&esp;&esp;“妈，”他叫得无比自然，仿佛已在心中练习了千百遍，“我现在……愿意说话了。也有朋友了，不会再总是一个人待着了。”

&esp;&esp;说到这，他拿出了手机，调出了自己的院士证书照片：“您看，我现在是院士了，享受国家一级津贴，我攒了很多钱，”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看着他的季砚执，眼神温柔，“……还跟季砚执一起买了新房子，很大，很亮堂。”

&esp;&esp;‘季明华’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又缓缓移到季听脸上，那双由光影构成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真实的欣慰和骄傲：“真好，我们小听真厉害。”

&esp;&esp;“妈，现在我的职级够了，以后我去研究基地工作，就可以申请带上您一起去了。

&esp;&esp;“好，好。”

&esp;&esp;“以后……”季听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压下那股酸涩，才继续道：“以后您要是生病了，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就能在您身边，好好照顾您了。”

&esp;&esp;“还有我。”季砚执立刻接上，伸出手与季听一起，轻轻覆在‘季明华’的手背上方、

&esp;&esp;‘季明华’的目光在两人脸庞上流连，笑容温柔而满足：“好，你们去哪，妈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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