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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esp;&esp;“啊——”

&esp;&esp;“亨利快躲开！”

&esp;&esp;研究员纳闷地抬头，迎面正对上人鱼裂开的嘴巴，几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夹带腥臭的风，他几乎能看见上面细小的带有毒液的血管，死亡瞬息而至，他却因为恐惧，连躲闪都做不到。

&esp;&esp;“米莉亚。”

&esp;&esp;马克西姆斯呵斥一声，戴着权戒的手拦在了研究员前方，人鱼便狠狠地咬合，牙齿穿透教皇的手掌。

&esp;&esp;“冕下！”

&esp;&esp;周围人都慌了，人鱼的牙齿是带有剧毒的！

&esp;&esp;马克西姆斯纹丝不动站在那里，手掌轻轻地扣住人鱼的脸。他很少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884，对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对上他，里面的仇恨令人心惊。

&esp;&esp;很快人鱼就松口，捂住脖子倒在了水池边，不断地从嘴里咳出鲜红的人类的血。

&esp;&esp;马克西姆斯这才想起来，米莉亚毒不到他，却会被他的血液伤害。

&esp;&esp;这是十分奇怪的血亲现象——人鱼的毒液无法伤害到她的血亲，血亲的血液对她们来说却是剧毒。这种现象在自然环境中少见，是属于实验室里的特殊产物。

&esp;&esp;那名叫亨利的研究员短短的时间经受了两次惊吓，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跳如雷。他迟钝地看了看在地上抽搐的样本，又看了看教皇冕下流血的右手，脑子里闪过曾经听闻的八卦。

&esp;&esp;据说教皇曾经和实验室里的塞壬有过后代……

&esp;&esp;难道是真的？

&esp;&esp;不光是他这么想，此时在场围观的众人，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esp;&esp;教区的研究所研究的项目的确以人鱼的繁衍为主，但提供者多半都是圣城外的流民。塞壬的外形可以说比大部分人类都要美丽，那有什么用呢？在世人眼里，仍然是动物，是怪物！

&esp;&esp;试问正常人谁会愿意与野□□合？

&esp;&esp;马克西姆斯低头看向脚边的人鱼，红色人鱼痛苦地咳血，鱼尾痉挛扭曲，不断地拍打着地面。她用全身在挣扎求救，显然并不想死，可她也没有试图去祈求老人，反而朝亨利伸出手。

&esp;&esp;亨利惊吓地缩回腿，眼看那只手颓然落地，虽然有尖锐的指甲和蹼，那仍然是一只小小的手。

&esp;&esp;不知怎的，他心中腾起些许不忍。

&esp;&esp;对，这毕竟是他一直经手的样本！

&esp;&esp;

&esp;&esp;亨利突然清醒过来，猛地爬起来冲同事大叫：“快点去取血清来！”

&esp;&esp;恐惧在现实面前也得溃败，他想起人鱼肚子里还有胚胎，顿时像要失去孩子的父亲，焦急地催促着医生。

&esp;&esp;研究员们脚步匆匆，研究所的所长逆着人流挤过来，见状差点昏过去。

&esp;&esp;“快！快把样本抬到观察室里去！”

&esp;&esp;他一看，教皇的洁白法衣上都是血，再次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气，哆嗦指向亨利：“快——快给冕下包扎！”

&esp;&esp;“不用了。”马克西姆斯脸色苍白，眼神晦暗。他用戴着权戒的手轻轻覆盖伤口，白色的圣光柔和散开，密密麻麻的血洞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esp;&esp;亨利很少有机会看见这种神迹，就像先前看见怨灵一样震惊。他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毕竟如果人人都拥有冕下这样的能力，世界似乎也不再需要“科学”。

&esp;&esp;马克西姆斯看他一眼，摇摇头：“神的力量需要信仰，而信仰……已经越来越少了。”

&esp;&esp;人这种生灵，除非灭绝，如若令他残喘，繁衍生息，终有一天还是会走上相同的道路。他们改天换地，从大自然的崇拜者变成傲慢的造物主，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esp;&esp;即便现在，为什么信徒们遍布大陆，拥有力量的依然是少数人？

&esp;&esp;因为大多数人信的仍然是人。

&esp;&esp;亨利似懂非懂，崇敬地望着老人：“那您的信仰一定非常虔诚。”

&esp;&esp;虔诚？

&esp;&esp;这词几乎逗笑了教皇。

&esp;&esp;马克思姆斯摩挲了手指上的权戒，黑曜石黯淡的光泽正在嘲笑这句赞美。教皇和主教们倘若没有各种圣器加持就无法输出神力，他们与神明之间的联系比一张纸还薄呢。

&esp;&esp;不像那些神明造物……

&esp;&esp;他的目光转向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池。虽然说大多数野生人鱼的智商还不如孩童，未开化且野蛮，但它们强有力的身躯，两套完整的呼吸系统，以及在寿命上无限的可能，都让这些生物有别于地上的一只蚂蚁，或者餐桌上的家禽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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