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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大约过了几分钟，一声短促的细嫩的猫叫响起，似乎在后巷那里，然后跟着窜上屋顶，从后巷那头窜到长街这边。

&esp;&esp;墨尔斯挑眉，便看到一抹黑影从阳台上跃下，过了几秒，传来啪嗒的落地声。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边，藏在窗帘后往外看，街上这一段空无一人，随后又响起极轻的猫叫。很多时候深夜听到猫叫，意味着附近可能有黑暗生物，不过也有另一种情况。

&esp;&esp;“唔……”

&esp;&esp;床上的人发出含糊的声音，随后又没动静了。

&esp;&esp;墨尔斯笑了一下，靠着墙没有任何动作。

&esp;&esp;他又等了等，猫叫没有再响起，阳台外头却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就像有爬行生物正试图顺着墙爬上来。

&esp;&esp;“……靠……”

&esp;&esp;终于那团浓郁的黑影扒住了铁艺栏杆的下方，差点滑落，因此反射性咒骂出声。

&esp;&esp;声音发出的那一刹那，墨尔斯闪了过去，探身便抓住黑影，如同老鹰抓住猎物一样，力道凶猛地将之掼到地毯上，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

&esp;&esp;章行瑀瞳孔缩小，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峰，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杀掉。

&esp;&esp;“闭上嘴。”墨尔斯膝盖顶着他的脊柱。

&esp;&esp;？

&esp;&esp;章行瑀难以置信，他的嘴是张着还是闭着有区别吗？

&esp;&esp;难道他能够发出声吗？

&esp;&esp;

&esp;&esp;章行禹直接放弃挣扎，用眼神示意墨尔斯看外面。

&esp;&esp;外面传来一股熟悉的水泽气息，不久前他们在榕树峡谷那里还能时时嗅到。墨尔斯警告地瞪了章行禹，放他嘴巴自由。

&esp;&esp;“希里亚外头等你，”章行禹快速说，“她好像有事找你帮忙。”

&esp;&esp;墨尔斯诧异地挑眉，手下一松。

&esp;&esp;他没想到章行禹这么快就赶过来，而且还带着女巫……希里亚年纪一大把，到底是怎么和这家伙会和的？

&esp;&esp;莱娅出事前还恳求他们，让女巫帮她占卜女仆的命运。当时章行禹直接拒绝了，因为希里亚正是为了躲避人群才去了自由民基地，何况她年纪大了，并不适合再外出。

&esp;&esp;没想到章行禹还是把她带来了贝斯德。

&esp;&esp;章行禹狼狈地爬起来，没好气道：“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希里亚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她带我们离开峡谷的呢，不然我们要么在沼泽里打转，要么被行尸吃了！”

&esp;&esp;他回忆起当时被行尸追赶，还得扛着老女巫带着族人东躲西藏的情形，简直不堪回首。

&esp;&esp;“你先出去。”墨尔斯犹豫片刻，掏出几枚银质吊坠抛到房间四角，角落顿时亮起微弱的光芒，随即又暗下去。床上的人一点儿也没被打扰，依然好梦正酣。

&esp;&esp;“用得着这么紧张？只是去楼下而已……”章行禹嘴角抽抽。

&esp;&esp;墨尔斯想到莱娅，决定不和他计较。

&esp;&esp;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从阳台跃下，贴着墙靠近了阴影里。一个比他们更矮小的阴影等候在那里，对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两只手萎缩得像墓地里的槐树枯枝，它们掀开黑色的兜帽，露出一张更为衰老丑陋的脸庞。

&esp;&esp;墨尔斯心里闪过疑惑，章行瑜的爱人就是她？这样的？

&esp;&esp;女巫佝偻着站着，可能她年轻时并不止于这样矮小，总之只能极力抬起头才能和墨尔斯对视。那双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很洞彻世事。

&esp;&esp;“你找我什么事？”

&esp;&esp;他移开目光，语气带点烦躁。他并非针对希里亚，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还亏欠对方。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他无法平静面对……愧疚和悔恨让他的后背一阵阵的刺痒。

&esp;&esp;“我要章行瑜的尸骨，”老女巫操着一口嘶哑古怪的嗓音说，“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你一定知道。”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墨尔斯几乎忘记了呼吸。

&esp;&esp;章行禹张大嘴看看希里亚，又看向他，似乎遗忘了自己在西圣城外是如何愤怒地质问墨尔斯。刚见到墨尔斯的时候他确实恨不得杀了对方，但……但他大哥的死毕竟不能怪到墨尔斯身上。

&esp;&esp;何况墨尔斯自己都变成那个样子。

&esp;&esp;他不安地发出一声轻咳，想要打破目前这种凝滞的气氛。

&esp;&esp;这个夜晚总的来说要比平时安静。

&esp;&esp;李希有点担心今晚的睡眠质量，又害怕会睡得太沉，以至于遇上危险反应不及。他一边酣睡，一边为两人操心。

&esp;&esp;‘应该没问题吧？’

&esp;&esp;他模糊想。

&esp;&esp;就在临睡前，他还紧紧挨着墨尔斯，对方的体温有点低，可是那样贴在一起仍然令人安心。墨尔斯比他厉害多了，肯定没事。

&esp;&esp;李希陷入深沉的睡眠中，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有了些意识。

&esp;&esp;他其实还想继续睡，可是有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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