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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esp;&esp;他抬眼，对上祁修衍探究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告诉你。”

&esp;&esp;祁修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司尧拿着外袍的手腕。

&esp;&esp;力道很大，五指如同铁钳，瞬间捏得司尧腕骨咯咯作响，刺痛传来。

&esp;&esp;“司尧，”祁修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热气喷在司尧耳畔，“别太放肆。”

&esp;&esp;手腕剧痛，但司尧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比他还凶，还带着点豁出去的疯狂。

&esp;&esp;“我就放肆了，怎么着？”

&esp;&esp;：因为，很巧

&esp;&esp;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祁修衍的耳朵，用气声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

&esp;&esp;“宰了我，等我下次‘重开’，我就离你这鬼地方远远的。”

&esp;&esp;“天高海阔，再也不跟你这脑子有病的暴君玩了。”

&esp;&esp;“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你看怎么样？”

&esp;&esp;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esp;&esp;浴池的热气包裹着他们，模糊了身份的界限，也模糊了某些危险的信号。

&esp;&esp;司尧能清晰地看到祁修衍瞳孔骤缩，里面翻涌着怒意、杀意，还有一丝极力隐忍的阴鸷。

&esp;&esp;沉默在蒸腾的雾气中弥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esp;&esp;最后，是祁修衍先松开了手。

&esp;&esp;他深深地看了司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身，“哗啦”一声踏入了温热的池水中，水花溅起，打湿了池边的玉石。

&esp;&esp;他背对着司尧，靠在池边，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想死？做梦。”

&esp;&esp;司尧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狗暴君，你也别太过分。”

&esp;&esp;“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逼急了我，我真就自杀给你看，看你上哪儿再找我这么‘好玩’的玩具去。”

&esp;&esp;“你说什么？”祁修衍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利箭般死死钉在司尧脸上。

&esp;&esp;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

&esp;&esp;司尧耸耸肩，一脸无辜：“没什么，夸你身材好。”

&esp;&esp;祁修衍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esp;&esp;良久，他才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着点疲惫：“出去。”

&esp;&esp;司尧挑眉：“不伺候了？沐浴不用擦背？不用递衣服？”

&esp;&esp;“滚出去。”祁修衍闭上眼，不再看他。

&esp;&esp;“得嘞。”司尧也不坚持，抱着那件玄色外袍，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esp;&esp;走到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他听见祁修衍的声音再次从氤氲水汽中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些，也冷硬了些。

&esp;&esp;“明天开始，学规矩。”

&esp;&esp;司尧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学不会。”

&esp;&esp;“学不会就挨罚。”

&esp;&esp;“随便。”

&esp;&esp;“吱呀——”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esp;&esp;浴池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祁修衍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他靠在池边，闭着眼，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却驱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空落。

&esp;&esp;司尧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哪怕要死也要挑衅他的眼神，那个说着“再也不跟你玩”的眼神，反复在他脑海里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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