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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3页）

&esp;&esp;司尧缓缓点头，仿佛觉得祁修衍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挥了挥手，对玄影和墨刃道：“你们先将人带去诏狱，等会儿我来审。”

&esp;&esp;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esp;&esp;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esp;&esp;“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esp;&esp;“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esp;&esp;“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esp;&esp;“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esp;&esp;“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esp;&esp;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esp;&esp;“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esp;&esp;“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esp;&esp;“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esp;&esp;“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esp;&esp;“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esp;&esp;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esp;&esp;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esp;&esp;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esp;&esp;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esp;&esp;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esp;&esp;“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esp;&esp;“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esp;&esp;“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祁修衍闭上眼。

&esp;&esp;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esp;&esp;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esp;&esp;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esp;&esp;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esp;&esp;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esp;&esp;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esp;&esp;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esp;&esp;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

&esp;&esp;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esp;&esp;“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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