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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路尽头有两个学生经过，隔着十几米停了一下。一个男生往这边看，另一个拉了拉他袖子。

&esp;&esp;“走吧，别惹事。”

&esp;&esp;沈听晚看见他们的口型，只看见“走”。

&esp;&esp;被拉走的男生又回头看了两次，最后攥着手机跑向前楼。沈听晚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老师。她只看见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角。

&esp;&esp;她抓起地上的本子，站起来就往外冲。

&esp;&esp;外校男生伸胳膊一拦。她撞上去，水瓶从书包侧袋滚出来，砸在地上，瓶盖弹开，水沿着砖缝流到她鞋边。

&esp;&esp;助听器里传来刺耳的啸叫。

&esp;&esp;她本能地抬手捂耳朵。

&esp;&esp;这一次，周茜没笑。

&esp;&esp;她看着沈听晚护住耳朵的动作，和旁边短发女生交换了一个眼色。

&esp;&esp;短发女生小声说：

&esp;&esp;“原来摘这个，她就听不见了？”

&esp;&esp;沈听晚没读到。

&esp;&esp;她只看见她们的嘴动得很快。

&esp;&esp;周茜往前一步。

&esp;&esp;“沈听晚，你不是很会装没事吗？”

&esp;&esp;沈听晚退无可退，墙面粗糙，蹭得她手肘发疼。她把助听器护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摸到书包带，想把本子塞回去。

&esp;&esp;叼棒棒糖棍的男生不耐烦了。

&esp;&esp;“磨叽什么，吓吓她得了。”

&esp;&esp;另一个男生伸手过来。

&esp;&esp;“我看看多贵。”

&esp;&esp;他的手指碰到沈听晚耳后的透明细管。

&esp;&esp;沈听晚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她一把推开他，肩膀撞过去，书包掉在地上，纸条本摊开在灰尘里。

&esp;&esp;“别碰！”

&esp;&esp;这两个字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像被砂纸刮过。她自己听不清，只感觉声带震得发疼，连胸口都跟着空了一下。

&esp;&esp;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esp;&esp;周茜脸上的轻松被撕开一角。她原本只想确认软肋，再留点吓人的料。可沈听晚这一推，把局面推到另一条线上。

&esp;&esp;周茜皱了一下眉，像是终于觉得不对，伸手想拦。

&esp;&esp;可外校男生被推得退半步，面子挂不住，偏要证明自己不怕，抬手就抓住沈听晚耳后的助听器。

&esp;&esp;她看见周茜的嘴还在动。

&esp;&esp;可那一瞬间，她什么字都读不出来。

&esp;&esp;透明细管被扯紧。

&esp;&esp;沈听晚的手扑过去，只抓到那只手腕。

&esp;&esp;世界在鞋底碎掉

&esp;&esp;透明细管从耳后滑出来时，沈听晚的世界断了一下。

&esp;&esp;不是全黑，也不是全静。

&esp;&esp;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都塌成一团，没有边，没有字，也没有方向。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动，几张嘴还在她面前开合，可所有东西都隔着一层厚玻璃。

&esp;&esp;她扑过去抢。

&esp;&esp;助听器从那男生手里掉下，落在砖缝旁边，小小一枚，灰白外壳沾了尘土。沈听晚蹲下去，手还没碰到，周茜往前一步。

&esp;&esp;鞋底压住了它。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周茜低头看着那枚东西，脸色变了一下。

&esp;&esp;她原本只是想踩住，不让沈听晚捡回去。可沈听晚刚才扑过来的动作太急，像当众把她那点恶意掀开给所有人看。

&esp;&esp;周茜摊开手，嘴唇动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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