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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esp;&esp;这饭局不是生日宴，是样板间验收。

&esp;&esp;“我不换。”

&esp;&esp;陆灼说。

&esp;&esp;“你们要姐姐，我来了。要模特，麻烦另付出场费。”

&esp;&esp;陆家明看着她，客厅里钢琴曲仍在响，几个宾客的谈话声低下去。

&esp;&esp;“陆灼，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esp;&esp;“我答应清清回来。”

&esp;&esp;她盯着楼梯口。

&esp;&esp;“没答应给你们当展品。”

&esp;&esp;苏婉往前半步，压着声音。

&esp;&esp;“清清盼了一天，她要看见你这样，又该哭。”

&esp;&esp;“那就让她看见我。”

&esp;&esp;陆灼说。

&esp;&esp;“她姐姐本来就这样。校服，耳钉，发尾掉色，成绩全市第二十九。包装不好看，但不假。”

&esp;&esp;陆家明的脸色往下沉。

&esp;&esp;楼梯上传来拖鞋踩木板的轻响。

&esp;&esp;“姐姐？”

&esp;&esp;陆清清抱着兔子玩偶站在二楼转角，头上的生日皇冠歪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透明水晶球，里面封着小房子和雪花。

&esp;&esp;陆灼抬头，刚才绷着的肩线松了一截。

&esp;&esp;“哟，公主殿下。”

&esp;&esp;陆清清眼睛一下亮了，丢开兔子就往下跑。

&esp;&esp;苏婉抬手。

&esp;&esp;“清清，慢点！”

&esp;&esp;客厅正中那块白色长绒地毯边角翘起一小块。陆灼上车前在视频里见过那块地毯，清清跑过楼梯最后三级，拖鞋尖正好勾住边缘。

&esp;&esp;水晶球脱手飞出去。

&esp;&esp;玻璃落地，碎片从地毯上跳开。

&esp;&esp;陆清清整个人往前扑。

&esp;&esp;陆灼冲过去，膝盖砸上地毯，手臂先伸出去托住清清的后脑。另一只手按到地上，掌心正压进一片裂开的玻璃里。

&esp;&esp;水晶球里的水混着亮片淌了一地。

&esp;&esp;陆清清的手臂被碎片划开，血珠冒出来，她张嘴哭，声音压过钢琴曲。

&esp;&esp;陆灼顾不上手，先把清清抱离碎玻璃，把她的胳膊抬起来。

&esp;&esp;“别乱动。”

&esp;&esp;她把校服袖口卷了卷，想按住伤口。

&esp;&esp;“疼就哭，哭完别碰玻璃。”

&esp;&esp;陆清清哭得喘不上气。

&esp;&esp;“姐姐，我的球…………”

&esp;&esp;“球碎了再买，脑袋碎了你姐可不会拼。”

&esp;&esp;陆灼话刚落，苏婉冲过来，一把把她推开。

&esp;&esp;陆灼手掌撑地，玻璃又往肉里压了半分。她吸了口冷气，血顺着掌根往下滴，在白地毯上点出几处红。

&esp;&esp;苏婉抱住陆清清，看见她胳膊上的血，声音拔高。

&esp;&esp;“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推她！”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她耳边的钢琴曲停了。

&esp;&esp;有个小孩还握着气球绳，气球撞上水晶灯，发出轻轻的碰声。亲戚们围在沙发边，酒杯放回托盘，没人往前走。

&esp;&esp;陆清清哭着摇头。

&esp;&esp;“不是…………姐姐…………”

&esp;&esp;苏婉按住她的手。

&esp;&esp;“清清别说话，妈妈在。”

&esp;&esp;陆灼盯着苏婉按住清清的那只手。

&esp;&esp;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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