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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esp;&esp;胖员工咧嘴。

&esp;&esp;“你别赔本就行。”

&esp;&esp;她回地下室收东西。

&esp;&esp;那间屋子窄得很，真要走，也没多少可拿。两套换洗衣服，一本汽修手册，一盒没点过的烟，金属打火机，沈听晚送的手语小册子，旧手机，半卷纱布。

&esp;&esp;还有一个铁盒。

&esp;&esp;铁盒里原本装过助听器电池，后来装钱，装票据，装她不敢说出口的计划。她数了数，现金一共七百六十块。去北方硬座报销，但报销要到岗，路上吃饭、买药、应急，都得从这里出。

&esp;&esp;她打开购票软件。

&esp;&esp;南城到北方分店所在的小城，绿皮火车，硬座二十六小时，票价一百九十八。再转公交到分店，三块。

&esp;&esp;她盯着线路图。

&esp;&esp;北方分店离北城还有四十多公里。

&esp;&esp;四十多公里。

&esp;&esp;以前从青城到北城，隔着十几个小时，隔着她们互相撒谎的屏幕。现在地图上缩成一截短线，短得让人不敢伸手。

&esp;&esp;她截图，点开沈听晚聊天框。

&esp;&esp;“我可能要去北方出差。”

&esp;&esp;打完，她删掉“出差”。

&esp;&esp;改成：

&esp;&esp;“店里有个外派活，在北方。”

&esp;&esp;沈听晚很快回。

&esp;&esp;“哪里？”

&esp;&esp;陆灼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停住。

&esp;&esp;她不想让沈听晚分心，又忍不住想让她开心。说近了，沈听晚会算车程，会问见面，会开始省饭钱给她买东西。说远了，她自己又憋得慌。

&esp;&esp;她回：

&esp;&esp;“北边。还没定具体。”

&esp;&esp;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扣在床上。

&esp;&esp;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

&esp;&esp;“注意伤。车票买了吗？”

&esp;&esp;陆灼把手机翻过来。

&esp;&esp;沈听晚没追问，没催她，也没问能不能见面。她总是这样，给人留退路，留到自己站在门外吹风。

&esp;&esp;陆灼打字。

&esp;&esp;“还没。等老板报销。”

&esp;&esp;沈听晚回：

&esp;&esp;“别买太晚的车。夜里换乘不安全。”

&esp;&esp;陆灼笑了一下。

&esp;&esp;“沈老师开始远程查岗。”

&esp;&esp;沈听晚回了一个字。

&esp;&esp;“嗯。”

&esp;&esp;陆灼看着那个“嗯”，胸口那团绷着的东西松了半寸。

&esp;&esp;她买了第二天下午的硬座。

&esp;&esp;购票成功后，她没把截图发过去，只发了一句：

&esp;&esp;“我会挑白天走。”

&esp;&esp;晚上，沈皓然打来电话。

&esp;&esp;陆灼接起来时，刚从药店出来，手里拎着纱布和消炎药。她跟沈皓然联系不多，这小孩每次找她，开头都很有礼貌，结尾都很欠揍。

&esp;&esp;“灼姐！”

&esp;&esp;手机那头声音很亮。

&esp;&esp;“我姐在洗澡，我偷她手机看见你说北方。你是不是要去北城？”

&esp;&esp;陆灼站在路边，车灯从她鞋边扫过去。

&esp;&esp;“你姐教你偷看手机？”

&esp;&esp;“没有，我这叫家庭信息安全巡逻。”

&esp;&esp;“巡逻员，未成年不要乱翻别人隐私。”

&esp;&esp;沈皓然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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