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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丹房初建（第1页）

连日阴雨，破庙漏得愈发厉害。石磊端着陶盆在殿内来回奔走接雨水，忽然听见一声脆响——最后一只完好的药罐终于被雨水击穿，药汁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师父！石磊着急地喊道，咱们得想法子搭个遮雨的棚子！

凌玄从打坐中睁眼，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不必搭棚。他起身走到院中，指着西侧一处尚算完整的偏殿，将此屋改建丹房。

石磊愣住：可那里连屋顶都塌了半边...

正是要塌了才好。凌玄指尖凝气，对着残垣断壁连点数下。碎石哗啦啦落下，竟露出埋在地下的青石板，此地原是宗门丹房旧址。

师徒二人清理出三丈见方的空间。石磊发现地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虽然磨损严重，仍能看出是某种聚灵阵图。最妙的是墙角竟有一处天然石灶，灶膛里积着厚厚的灰烬。

用这个垒丹炉。凌玄指着散落的青石板。这些石板经过特殊处理，表面光滑如镜，敲击时发出清越的金石之声。

石磊依言将石板垒成齐腰高的方台，中间留出灶膛。凌玄以指代笔，在石板表面刻画加固符文。每画一道，石板就泛起微光，渐渐严丝合缝地熔成整体。

还缺个炉盖。石磊为难地看着缺口。灰云忽然吱吱叫着窜出去，不多时竟拖回半片破铁锅，边缘还留着兽齿咬痕。

凌玄失笑：倒是合用。他将铁锅覆在灶口，掐诀炼化。铁水缓缓流动，自动形成带着气孔的炉盖，正好严丝合缝。

正当此时，外出采药的林小婉归来。见到初具雏形的丹炉，她惊喜地放下药篓：好精巧的丹炉！我方才在山涧发现些白黏土，或可用来密封炉缝。

她取出的黏土质地细腻，捏在手中温润如玉。凌玄捻起少许点头：这是灵窑土，遇火则坚，正好合用。

三人合力将灵窑土抹在炉缝处。石磊生火试炉，橘红色的火苗蹿起时，炉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形成完整的光路。最奇妙的是炉盖的气孔竟自动调节大小，控制着火候。

成了！石磊兴奋地添柴，火势却突然减弱。原来灶膛结构不合理，柴火无法充分燃烧。

林小婉轻声道：我见药铺的炉子都带风道...她取出炭笔在地上画起草图。石磊按图改造，在灶底开出通风口，又用竹管做了个简易风箱。

这次点火后，火焰稳定地包裹炉底，温度竟比寻常柴火高出数倍。灰云好奇地凑近，被热气烫得吱吱直跳，逗得众人发笑。

试炼一炉回气散。凌玄取出药材。林小婉负责处理药材，她将凝血草研磨成粉的动作行云流水；石磊掌控火候，根据药香变化调节风箱；凌玄则指点着投药时机。

当最后一份药粉投入炉中，炉盖突然剧烈震动。石磊急忙压住炉盖：要炸炉！

撤火！凌玄喝道，以文火温养！

石磊连忙撤出柴火，改用炭火余温慢慢烘焙。一炷香后，炉盖渐渐平静，异香从气孔中飘出，引来几只蜜蜂围着丹炉打转。

开炉时，只见炉底躺着十二颗圆润的丹药，其中两颗泛着淡淡金光。成丹率竟有十五之数！

上品回气散！林小婉惊喜地拈起金纹丹药，寻常丹师十炉难出一颗上品呢！

石磊乐得直搓手：咱们以后能自己炼丹了！

正当此时，窗外传来扑翅声。那只常来偷食的翠羽灵雀竟叼着株紫参飞来，将灵参投入丹炉残渣中，歪头看着他们。

凌玄若有所思：禽鸟最识灵物，它这是想换丹吃。

林小婉取出一颗下品回气散递给灵雀。小家伙叼住丹药却不飞走，反而跳上丹炉梳理羽毛，俨然把这里当成了新家。

夕阳西下，丹房内暖意融融。新砌的丹炉泛着青辉，灵雀在梁间筑巢，药香混着柴火气弥漫在空气中。石磊添柴时发现灶膛余温可暖一夜，索性将地铺挪到丹房角落。

夜深人静时，凌玄独自来到丹房。他抚过炉身上熟悉的符文痕迹，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指尖凝出一缕本命真火注入炉中，炉壁顿时亮起繁复的星图——这才是丹炉真正的模样。

老伙计，他轻声道，又该并肩作战了。

炉火轻轻跃动，仿佛在回应故人。月光从破洞漏下，照见炉底隐隐浮现的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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