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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阵道初显（第1页）

春寒料峭，药圃里的灵植却已冒出新绿。这日清晨，石磊照例巡视药圃时，发现东南角的几株凝血草被啃得七零八落，泥地里留着杂乱的蹄印和几撮灰毛。

又是那该死的野猪！石磊气得直跺脚。这已是本月第三次遭殃，眼看交货日期临近，被啃食的凝血草却迟迟长不起来。

阿宝闻声赶来，蹲在蹄印旁仔细观察。他捡起几块石子，在掌心掂量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师父教过小迷踪阵，或许能困住它。

石磊将信将疑地看着阿宝用碎石在药圃周围布阵。少年手法生疏，每放一块石头都要掐指推算方位，额角很快沁出细汗。布完阵后，阿宝又从怀里掏出三颗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埋在阵眼处。

这就能防野猪？石磊指着那几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别白白浪费灵石。

阿宝腼腆地笑笑：试试便知。

当夜果然传来动静。石磊提着柴刀冲出去，却见一头壮硕的野猪正在药圃东南角打转。那畜生明明离篱笆破口只有三步远，却像瞎了眼般在原地转圈，不时撞上无形的屏障，发出咚咚闷响。

妙啊！石磊拍腿大笑，转头却见阿宝愁眉苦脸地盯着阵眼：一晚上就耗去三颗灵石，太费钱了...

次日，阿宝整日蹲在阵眼旁琢磨，连饭都顾不上吃。林小婉去送饭时，见他正将凝血草汁滴在符文上，嘴里喃喃自语：草木有灵，或许能省些灵石...

草汁滴落瞬间，阵法光华突然大盛，持续时间竟延长了一倍。阿宝兴奋地跳起来，撞翻了饭盒也不管，抓着记录本就往凌玄的静室跑：师父！草木通灵可省三成灵力！

凌玄正在修补护山大阵，听罢沉吟片刻：灵植与地脉本是一体，你这发现倒可解燃眉之急。他教阿宝将药圃阵法与护山大阵勾连，以地脉为基，灵植为引，可减八成消耗。

阿宝依言改动，果然阵法运转顺畅许多。石磊凑过来看热闹，被旋转的阵光晃得头晕，一不小心踩进刚布好的困阵里。

快放我出去！石磊在阵里转圈大叫。外头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阿宝忙撤了阵法扶他出来。石磊瘫坐在地嘟囔：这劳什子阵法，比练拳还累人...

话音未落，后山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竟是那头困住的野猪撞塌了半堵石墙，獠牙上还挂着阵旗碎片。秦默提剑欲追，却被凌玄拦住。

且看。师父指尖轻点，野猪逃跑路径上突然升起薄雾。那畜生跑着跑着竟调头往回冲，一头撞在刚才塌了的石墙上，晕死过去。

当晚宗门吃了顿烤野猪肉。石磊啃着猪蹄含糊道：阵法虽好，费脑子不如费拳头。阿宝小声反驳：拳头只能打一头，阵法能护整片山...

正说着，灰云忽然叼着块亮晶晶的石英跑来。阿宝接过一看，竟是块天然蕴灵的石英，正好能做阵眼核心。小家伙得意地摇尾巴，显然白天跟着学了布阵。

夜深时，阿宝独坐药圃边改进阵法。他将灵石换成灵草，阵纹改用药汁绘制，最后埋下灰云找来的石英。阵法亮起时光华温润，竟与月光交融成一片。

暗处，凌玄微微颔首。这孩子竟无师自通悟出了灵植共生阵，倒是意外之喜。

次日众人发现，药圃里的凝血草比别处长得更旺，叶脉中流光溢彩。而阵法消耗的灵石，已减至最初的一成。

石磊仍嘴硬：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趟拳...话音未落踩中阿宝新布的预警阵，铃铛响得整山都听得见。秦默抱剑现身：敌袭？

众人看着石磊尴尬的模样，笑倒一片。连凌玄都弯了嘴角，袖中掐诀悄悄加固了那片预警阵。

三日后，药圃迎来首场考验。一群饿狼趁夜来袭，撞上改良后的防护阵。阵光流转间，狼群如陷泥沼，行动迟缓如老妪。阿宝趁机启动迷踪阵，饿狼顿时晕头转向，互相撕咬起来。

晨光熹微时，狼群狼狈退去，药圃毫发无伤。石磊清点战果，发现阵法仅消耗了五颗下品灵石，不由对阿宝竖起大拇指：小子真有你的！

阿宝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新想的阵纹。灰云跳上他肩头，吱吱叫着邀功——那石英正是它从后山矿洞衔来的。

凌玄远远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他悄然取出珍藏的《阵道初解》，在扉页添上阿宝的名字。春风拂过书页，墨迹未干的新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药圃里，新生的凝血草迎风摇曳，叶尖露珠折射出七彩光华。阿宝蹲在田埂上，正教灰云辨认阵纹。小爪子划过泥土的轨迹，隐隐与护山大阵共鸣。

石磊扛着锄头路过，故意踩乱刚画好的阵图。阿宝急得跳脚，灰云吱吱抗议，追着石磊的裤脚咬。笑闹声惊起林间飞鸟，振翅掠过湛蓝天空。

无人注意的角落，被野猪撞塌的石墙处，几株新苗正破土而出。嫩绿叶片上，天然生成着玄奥的纹路——竟是借阵法灵气孕育出的变异灵植。

凌玄缓步走来，指尖轻触叶片。苗株无风自动，似在回应他的触摸。远处传来阿宝讲解阵法的稚嫩声音，与山风鸟鸣交织成曲。

阵道初显...他喃喃自语，袖中手指掐算着什么，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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