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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星损之地探险二十一（第1页）

薄膜重新合拢后，他们沿着旧道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脚下的路面逐渐从碎石和沙土转变为更坚实的土层，两侧的植被从稀疏的银灰色灌木恢复为东境常见的低矮林木，像是正在缓慢地离开那片被薄膜覆盖的特殊区域，重新进入东境的地形体系中。

凌玄在穿过一片以针叶为主的林间空地时停了一下，感觉到紫府中元婴的呼吸节奏正在从那些日子以持续感知为主的节奏切换回日常的巡航状态。这个过程不以剧烈的起伏来完成，更像是一扇被长期打开的门在确认后方无人需要继续通过后，缓缓地向内合拢，留下一道可供随时重新开启的间隙。那道间隙会在不使用的时候保持闭合状态，但不会被锁死，也不会被封死，使下一次开启时只需沿着原有的轨迹推回原处，而不必重新调整它的角度。

石磊走在他身后约十步的位置，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放松了一些。秦默走在队伍末尾，保持着与来时相同的间距和位置，没有因为接近回程终点而缩短或拉长这个间距。

他们在中午时分经过了一处以简易木棚搭建的旧驿站——木棚已经半塌，柱脚被长期潮湿侵蚀后已经腐烂了大半，但屋顶的茅草依然保持着大致完整的覆盖。凌玄在木棚外停了一下，看到内部角落里堆着几捆干透的旧柴，棚柱上刻着一道线痕，深度较浅，像是一个被剪断后又被绑回去的旧记号。他认出了那道线痕与他在小径边缘看到的刻纹有相似之处，没有在棚内多做停留，只是确认了那道线痕的位置，然后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他们第三次穿过了那道两侧岩壁夹紧的窄缝。那道缝隙在回程中已经不需要依靠支撑展开，边缘的岩壁经过上次开启后保留了一段可供侧身通过的空间，顶部与底部的间距也与去程时保持一致。凌玄侧身挤过时，注意到缝隙内壁多了一道极细的、像是被新鲜划出的浅痕——那道浅痕的去向与他在薄膜卷曲边缘见过的旧痕方向相近。那道浅痕在日光的斜照下呈现出一种与旧刻痕不同的亮度，更像是近期形成的，边缘没有风化或氧化痕迹，像是在他们离开后到返回之间的这段时间内被人为或自然作用留下的。

秦默通过缝隙时也注意到了那道浅痕。他侧过身，以短匕的尖端轻轻触碰了它的起点和终点，确认它的深度在半根手指以下的范围，边缘整齐。他将短匕收回鞘中，走到石磊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石磊在凌玄翻过那道矮槛时也侧头看了一眼，确认了那道浅痕的位置后继续跟着走。

凌玄没有让队伍停下来检查那道浅痕，也没有在后续的路程中回头查看。他注意到那道浅痕之后，每隔一段距离便在路线上出现一次类似的新痕迹——不是在同一个位置重复出现，而是在不同的岩面或地面上依次出现，像是有人在他们之前沿着同一条路走过，以固定的间隔留下了标记，然后用这种方式确认了自己一直在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当他们经过那面以旧石料砌成的矮墙时，凌玄注意到矮墙外侧那道嵌石边缘的缝隙比他离开时略宽了一些。那道极细的缝隙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扩大，像是被长期压在旧封泥下的某种结构正在缓慢地向上浮起。他放慢脚步确认那道缝隙的宽度后继续向前走。那道缝隙还会继续扩大，但速度会很慢，可能在数月甚至数年后才会达到可以被手指探入的程度。

当他站在最初出发时那片乱石坡的顶端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东面的山脊线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与出发时相近的色调——不是灰色或蓝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被薄雾覆盖过的深色。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望向那道矮墙的方向，也没有确认那道缝隙是否还在继续扩大。他转过身，沿着来路走下山坡，在暮色中走完最后一段路程，穿过山谷外围最后一排低矮的杂木林。当青云宗主峰的轮廓在暮色尽头浮现时，他放慢了脚步——从杂木林边缘到主峰山脚之间那片开阔地带的地面上，没有出现新的浅痕或标记。他走过这片开阔地带时只感到脚下是柔软的旧草皮，没有额外的触感。

他在山脚处站定，等待石磊和秦默从身后跟上。石磊在他身后约十步处停下，秦默依然走在队伍末尾。三人沿着山道向主峰方向走去。暮色中，青云宗山门处的灯火已经从檐角亮起，在山门前的石阶上投下一排暖黄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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