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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化神之门1（第1页）

凌玄在静室门槛前站到天色完全亮透，才抬起脚跨了进去。

他走到蒲团前坐下，没有调息，没有闭眼，只是坐着，面朝东窗的方向。晨光从窗棂缝隙中透入，在他膝前的地面上铺开一道窄长的暖色光带。他感觉到那幅已经嵌入紫府内壁的三界轮廓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方式向他靠近——不是位移上的靠近，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像是原本被放置在远处的东西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缓缓拉近，使它的轮廓在他意识中变得更加清晰，间距更加明确。

他在蒲团上坐了一整个上午，没有起身。到了午后，他感觉到那道轮廓的最底层已经开始与他的感知边界产生接触，像是正在缓慢地沉入他的意识表面。那个过程极慢，像是冰层在春季的河面上以稳定的速度融化，以持续而均匀的方式接近河岸，当它完全融化时，他的感知就会触及三界的底层边界。

傍晚时分，他站起身走出静室。沿山道走向缓坡时经过陶片地面边缘，没有停步，穿过标记桩时也没有放慢速度，穿过那道已经被固定在当前宽度的缝隙时侧身挤入。他经过短廊和阶梯，推开铁门，穿过圆形房间，掀开盖板，沿着竖井向下爬去。他在那间穹顶圆形房间的旧麻布帘前停了一步，拨开帘子走进去，蹲下身，以指尖沿着地面那道浅槽的起点处轻轻划过，然后站起身，在那柄短杖所在的壁龛前停住。他伸出手将那柄短杖从壁龛中取出，握在掌中，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热量从杖身传递到他的掌心，像是它在过去几个月的等待中积蓄了足够的温度来回应他的到来。他握着那柄短杖沿着来路返回地面，在暮色中走回静室，在蒲团上坐下，将那柄短杖横放在膝上。他感觉到三界底层的气息正沿着短杖的杖身缓慢地向上升起，沿着他的手臂进入体内，在他的感知中展开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三界的底层不是空旷的旧空间，而是被划分成许多独立的旧室，彼此之间以通道相连，其中一些已经被封闭了，另一些则保持着畅通，像是被长期维护着。那些旧室中，最大的一间位于底层的最深处，其位置与短杖握柄处那道氧化层断裂的位置相对应，像是一处被长期使用的旧室。

他握着那柄短杖在静室中坐了一整夜。天快亮时，他将短杖收回储物戒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扉。晨风从东面吹来，带着矿道方向干燥的土腥气和地下空间才有的那种陈旧的微温。那颗星已经隐去了，晨光正在从山脊线上升起，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金色光晕，像是在整夜未眠后终于等到了天亮。那柄短杖不会被他用来作为法器或武器，但他会在需要确认方向时将它握在手中，让杖身与紫府内壁之间那种持续的对应关系为他指出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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