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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失贞之夜（第1页）

&esp;&esp;李希法的十七岁生日来得毫无征兆。

&esp;&esp;像一幅画布上突然泼了一桶深红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却又诡异地和谐。

&esp;&esp;那天是周六，唐婉和郑承安早早出门，说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酒会，晚上很晚才回。

&esp;&esp;临走前，唐婉在玄关抱了抱她，塞给她一个绒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吊坠是颗小小的钻石。

&esp;&esp;她笑着说：“十七岁了，妈妈的宝贝长大了。”

&esp;&esp;李希法道了谢，把盒子随手扔在茶几上，没有戴。

&esp;&esp;项链太亮，太精致，不像她的东西。

&esp;&esp;整个白天，她都待在画室里。

&esp;&esp;画布上是一片混乱的深色块面，她用画刀一遍遍刮，一遍遍重涂，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esp;&esp;窗外是深秋的阴天，天光灰得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从天窗压下来，把整个画室笼罩在一种沉闷的冷光里。

&esp;&esp;她没抽烟，也没喝酒，只是反复用画刀破坏画布。破坏完一块，又换一块新的。

&esp;&esp;颜料干在手指上，裂开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esp;&esp;傍晚六点，天彻底黑了。

&esp;&esp;郑世越敲门进来时，她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颜料管。

&esp;&esp;听见声音，她没抬头，只是声音冷淡：“有事？”

&esp;&esp;郑世越没立刻回答。

&esp;&esp;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她身上。

&esp;&esp;她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下摆盖到大腿，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臂。

&esp;&esp;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脸上溅了点深蓝颜料，像一道淤青。

&esp;&esp;“生日快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清朗。

&esp;&esp;李希法动作一顿，才慢慢抬头。

&esp;&esp;郑世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边缘包了极细的银色丝带。

&esp;&esp;他走过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esp;&esp;李希法没动，只是盯着盒子：“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esp;&esp;“阿姨说的。”他语气平静，“打开看看。”

&esp;&esp;李希法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扯开丝带。

&esp;&esp;盒子里是一支画笔——笔杆是深胡桃木，笔毛是极细的狼毫，握柄处刻了极小的两个字母：lx。

&esp;&esp;她的名字缩写。

&esp;&esp;她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母，心跳忽然乱了。

&esp;&esp;“谢谢。”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esp;&esp;郑世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画室的灯没开，只有天窗透进来的路灯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esp;&esp;那双眼睛黑得过分，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esp;&esp;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想不想出去走走？”

&esp;&esp;李希法摇头：“不想。”

&esp;&esp;“那就留在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陪你。”

&esp;&esp;李希法没拒绝。

&esp;&esp;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半臂距离。

&esp;&esp;郑世越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熟悉的铝箔，撕开，递给她一片淡蓝色的贴片。

&esp;&esp;李希法接过，放进舌下。

&esp;&esp;薄荷味化开，熟悉的放松感很快涌上来。

&esp;&esp;药效起得比以往都快，或许是因为她今天没吃东西，胃里空空的。

&esp;&esp;身体轻了，脑子却异常清醒。

&esp;&esp;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门。

&esp;&esp;郑世越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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