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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羲悦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也难得看见苏颜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不知不觉间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看着苏颜，笑容几乎止不住：

“苏老师，你那么喜欢萤火虫啊？”

怎么样算喜欢呢？

苏颜对萤火虫的兴致是来自很久之前，小姑娘朝她描述大城市里夜晚的满城灯火时，借由萤火虫作为形象的比喻。那时候她年纪也小，对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根本没有实际概念，憧憬也就变成了乡间夏夜常常会出现的景象。

但那时候小，被家里管的严格，夏夜里到处都是蚊子，常常一出门先获得了一身的包，并没有获得这样的浪漫。

此情此景，还有个人在身边，苏颜总觉得心跳快的过了火，胸腔里正在凶猛直撞，一下接着一下，她悄悄退却一些，好像旁边人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的。

苏颜嗓音是有些绷着的，站在上风口还吹着冷风，实则是下意识地帮楚羲悦挡住：

“之前随口一提而已，你怎么……”

那么上心了。

这话苏颜没继续说出口，但楚羲悦还是从她的眼神里读了出来。因为早就知道苏颜是什么样的性子，她笑的依旧灿烂：

“本来也不想的嘛，那么麻烦，但毕竟——”

“受伤的人最大。”

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凝视着人本该是深情的，却被她的笑意给带出了几分狡黠，在萤火飞舞的背景里，苏颜忽然很想按下快门，来留住这一刻她称不上是什么感觉的时光。

但这里不是恋综现场，哪怕心跳悸动，她也没有理由去牵住楚羲悦的手，顺理成章地与面前的人十指交扣，所有的心动都被掩藏。

最终，苏颜只是克制地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下。

楚羲悦回过头，看见她脸上也带着笑，自己的付出能有所回馈，当然就会心满意足。

……

在山头看了半个晚上萤火虫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双双感冒了，第二天准备转移阵地的时候，睡了一宿已经养精蓄锐的杨导看着楚羲悦的熊猫眼一脸疑惑：

“小楚，你昨晚做贼去了的？”

今天五点钟全员起床上车去省城赶飞机，凌晨她俩三点才回去，几乎可以说是没睡，就收拾了下，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时间了。

楚羲悦本来想回杨导，结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苏颜呢，昨晚不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苏颜也拖着行李箱来了，虽然没像楚羲悦那样哈欠连天，但熊猫眼算是买一送一的附赠。

“早。”

苏颜语气慵懒，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就连一向梳的一丝不苟的长发都是随便披散着，一看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洗了个脸。

杨导：“……”

她刚想说记得昨晚两人也没怎么喝酒，但忽然想到什么，感觉有些不妥，干脆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吆喝起别人来。

整个剧组总算是收拾整理好要走了。

她们在这里的这些天，没吃盒饭，是雇佣的当地人做饭，还有些要帮忙跑腿的活都是交给村民来干，但出手阔绰，一点小事出手动辄就是上百元，还是深受当地居民喜欢的，临走的时候都有人来帮忙拎行李，恋恋不舍。

楚羲悦之前找的那座有萤火虫的小山坡也是得到村民的小朋友指点，她出手大气，直接包了个888的红包，给小姑娘搞得喜不自胜。

“漂亮姐姐再见！”

最后坐在车上，看着那座村庄也渐行渐远，楚羲悦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跟着家人到处跑的时候。

不过她从很久之前就知道，有时候的“再见”明明也只是客套话，更多的再见不过是被遗忘在角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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