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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序债（第2页）
“他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让我死？还是后悔让我这个太子的替代物多活了二十年？”
“小殿下！老臣知道您恨...可陛下这些年，真的变了很多。他也都是为...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若是...”
“所以我该感恩戴德？”允堂打断他，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
“感恩他预夺了我性命，杀了我，从小留我一条命？张大伴伴，他是你主子所以你当然替他说话。”
这话说得极重，张敬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
山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打在他们身上。
远处传来雷声，乌云从山那边压过来，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允堂转身，背对着张敬贤，望向崖下那条蜿蜒的山路。
“张大伴伴，你走吧。”他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南烁，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在黑风崖等他。”
“小殿下不可！”张敬贤前行几步，抓住允堂的衣摆。“您不能这么做！陛下...陛下他毕竟是您的...”
“是什么？”允堂转身将衣摆从张敬贤手中扯出。
“是我的仇人！他们都是我的仇人！是我这二十年所有痛苦的根源！张敬贤，你告诉我，除了这层血脉，他和我还有什么关系？”
张敬贤被问住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除了那点稀薄的血缘，南烁和允堂之间，只剩下深仇。
“可是小殿下...”他艰难地说。
“就算您杀了陛下，报了仇，然后呢？您能得到什么？这江山、天下百姓会如何。”
允堂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关我什么事？”
他走到破庙残存的门柱旁，手指抚过上面斑驳的漆痕。
“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南烁欠我的命，南承瑾欠我的债...一个一个，我都记着呢。”
“陛下他...”张敬贤心头一凉。
“东远死了。”允堂接过话头。“被南烁一箭射得心脉尽碎。张敬贤，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张敬贤摇头。
允堂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说——‘让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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