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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相荣皱了皱眉：“殷舒，先给她看看伤吧？”

殷舒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待会儿我去看，你先把她放进观察室，另外再打一针麻醉剂。”

殷相荣照做。很快，殷舒便换好了衣服，盘好头发，带着治疗箱进了观察室。

因为血迹的原因，整个观察室都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殷舒小心翼翼地拨开女孩的长发，露出她的颈侧。

这里已经红肿了一片，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划伤和针孔，旁边，还清晰地盖着实验体0302的字样。

殷舒微微皱眉。她最开始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以为她只是普通的实验体，又在暴雨之中见她奄奄一息地拽住自己的裤脚，心软才把她带了回来。

但是03，要是她没记错，这是军用最高机密的编号开头。

血流汩汩浸湿了鞋底，殷舒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了，快速将她的伤口清洗消毒好后，才开始上药。

药液每沾染上一点，她都能感受到身下女孩轻微的颤抖，和微不可查的闷哼声。

这副身躯，竟然全是伤痕。有利器所伤，有针孔所伤，也有异种留下来的创伤。她的胸口几乎要被贯穿了，血肉模糊中，隐隐能见到森森白骨。

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她的后背被灼烧了一大片，右侧肩胛骨上的皮肉已经被烧没了，两个肩胛骨内侧还突出了两个小包。

殷舒皱着眉拿着清洗剂，刚要按上去，视线之中忽然看到了两个空洞。

她垂眸一望，见0302正睁着没有眼球的、红肿的眼睛，而内部，黄白色分泌物从眼眶溢出，挂在脸上。

殷舒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已经打了一针麻醉剂吗，她是怎么醒的？！

殷舒堪称惊悚地挪动着。她尽量保证小幅度动作，避免刺激了0302。0302却疑惑地摸了摸脸上的防咬器。

“这是什么？”0302问。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几年没有说过话了，发音都有些不标准。

殷舒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自然地回答她：“这是防咬器。”

0302歪了歪头，“防咬器是什么？”

殷舒：“……”

“这个戴着很不舒服。”0302没等她回答，“你可以帮我取了吗？”

殷舒自然不敢取。但她也不敢直接说是防止实验体攻击人之类的话，只好深吸一口气，缓慢道：“我在给你治伤，在伤好之前，这个不可以摘的。”

“治伤……”似乎是她的话起到了作用，0302只是轻声重复着这句话，轻声问：“我眼睛坏了，你能帮我治好眼睛吗？”

“那你要乖乖的，我才能更快为你治疗。”殷舒松了一口气。

0302动了动耳朵，钳制的手铐断裂声传来，她淡定揉了揉被烤的手腕，从床上走下来，蹲在殷舒身前。

殷舒觉得一口气松早了。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0302凑近她，鼻尖动了动，“你身上有恐惧的味道。可我刚刚都配合让你锁住了，也闭眼躺着让你清洗，这样还不乖吗？”

“你说防咬器不能摘掉，那就不摘好了，但这些手铐硌得太疼了。”说着，她伸出手，两只腕子上映着猩红的血印，“实在太疼了，我没有不乖。”

她轻声着：“你别怕我，我最讨厌别人怕我了。”

殷舒咽下一口唾沫，颤抖着站起身。

“你……”她嘴唇都在颤抖，“你先在这待着好吗，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治眼睛？”

0302有些泄气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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