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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踏山河问苍天（第4页）

“我这就找人支援你！”

“艾度！拜托你了！速去支援言玖！”

夜白拨通了正去调查言玖他们直升机坠毁路上的艾度

“明白”

艾度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此刻不必多问

言玖屹立在荒漠之上

手中斩天长戟缓缓划过沙土凝成一条长线

言玖轻叹一声，缓缓念到

“我以沙为墨，以骨为笔，在此立誓：

今日踏足这沙海，便不再回头

蠕虫的巨口能吞日月，却吞不下我胸中的火；

荒漠的罡风能碎山石，却碎不了我手中的刀。

若此战身死，便让我的骨化作沙砾，护这沙丘寸土；

若此战功成，便让我的名刻入星轨，照这荒原地平

故土的炊烟在我身后，族人的期盼在我肩头，纵是孤身一人面对这洪荒巨兽

纵是热血洒尽只剩残躯

我也定要将这沙海的枷锁斩断

让自由的风，吹遍星罗的每一寸土地！”

……

黄沙灼得脚底生疼，滚烫的沙粒顺着衣袍的缝隙钻进来，和着汗水泥泞成痂

像是这荒漠给行者刻下的烙印

言玖立在沙海中央，背影如被狂风弯折却始终不折的胡杨

披风的边角被沙虫搅动的罡风撕得破烂，金黄的布料翻飞间

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护

周遭的沙虫触须如山脉般横亘，粗厚的节段上布满龟裂的纹路

沾着的沙砾被阳光照得像碎金，却无半分暖意

只衬得那触须如冥府伸出的锁链，要将这方天地捆缚

触须碾过沙丘的轰鸣震得大地发颤，沙浪翻涌，像是巨兽的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吞噬一切的腥气，而行者的脚步却钉在原地

哪怕靴底已陷进沙中半尺，哪怕身后的来路早已被流沙抹平，连一丝足迹都未曾留下。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长戟上，那长戟被掌心的汗浸得滑腻，刻着的斩天二字早已被风沙磨去棱角

如同他年少时脱口而出的豪言，在这无边沙海的磋磨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指尖传来的冰凉金属触感，又让他想起故土的城阙，想起那些倚门盼归的目光

于是攥紧的刀柄指节泛白，哪怕眼前是能吞山噬海的蠕虫

哪怕自己不过是这荒漠里一粒随时会被吹灭的星火，也总要朝着那巨兽的方向，踏出这一步

狂沙扑在他的后背上，像是无数只手要将他拽回虚无，衣袍猎猎的声响里

竟听不出是呐喊还是呜咽

这天地间，他是唯一的人，唯一的抗争者，也是唯一的孤独者——壮志如炬

却照不亮这黄沙万里；孤勇似锋

却斩不断宿命的绳结，唯有那不肯低下的头颅，在金红的尘雾里，凝着一点至死不休的倔犟……

他是言玖

是英雄?

亦是北漠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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